“樂譜?”蘇丹煙驚訝,而後大喜,“居然是這種東西,會是絕本嗎?”

“祖母說她不知道,看當初送來的樣子,應當是絕本,祖母當時誰也沒說,直接留著,原想給你當嫁妝的,隻是後來母親出了事情,管事的還是大房,怕讓蘇葉影知道,祖母就沒放在你的嫁妝裏。”

蘇景臨道。

他也不懂這些,“二妹看看是不是好?”

蘇丹煙急切的接過,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,待看清楚上麵曲譜的名稱,立時歡喜不已。

“這曲子雖然不算是絕本,現在基本上已經看不到,之前我在江南的時候,聽女學裏的樂學先生說起這曲子,還是江南的曲子,卻已經失傳在亂世中。”蘇丹煙愛惜的看著樂譜。

蘇丹煙被稱為才貌雙全,當然是有些才學的,否則那會也不會讓太子傾心以對。

這裏麵固然有謀算,卻也有讓太子一見驚豔之處。

而且還不隻這一點,她突然想起當初在馮府的一些隱秘的舊事裏,就有這本曲譜的事情,這可是一根好的引線!

那件事情還是她偶然從一個照顧過馮氏的老婆子嘴裏得知的!

“沒想到這樂譜落在大伯母處。”蘇丹煙感歎。

“不是大伯母的,是你的。”蘇景臨肯定的道。

“替我多謝祖母。”蘇丹煙歡喜之極,“二哥,你讓人給我送一架琴過來,這段時間我彈熟練了,彈給太子殿下聽,太子殿下也是極好音律的。”

“你留在府裏的琴之前不是全送到東宮去了嗎?”蘇景臨道,手一攤,“你知道的,我不喜好這些,也沒有這種琴。”

“三妹處有一架古琴極好。”蘇丹煙想了想道,她現在當然不便派人去東宮取琴。

“那架古琴現在不在三妹妹處。”蘇景臨道。

“哪裏去了?”蘇丹煙詫異。

“三妹處那架最好的古琴,是不是大伯母的?”蘇景臨揉揉眉心道。

“是的,是我送給三妹的。”蘇丹煙道,她會討馮氏的歡心,這架古琴還是從馮氏處得來的,後來又有了更好的古琴,就把這琴給了蘇憐柔,蘇憐柔其實並不太喜歡,也就隨意的彈彈罷了。

“蘇葉影之前按名冊,在府裏找大伯母的東西,一些留在府裏的,都被收回去了。”蘇景臨的。

“父親怎麽說?”蘇丹煙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父親什麽也沒說,你也知道的,父親就沒什麽用。”蘇景臨無奈的道,“二妹,我擔心大伯有心要把我們分出去。”

“不行!”蘇丹煙厲聲道。

“這事也不是我們決定的,我這段時間都避著大房的人走,特別是蘇葉影,生怕她又揪著那事不依不饒。”

“那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,事情的起因和你也沒關係,這事說起來就是一個誤會,方關都可以饒了,更何況是你。”

蘇丹煙陰沉著臉道。

“大伯變了!變的和以前不同,變得更相信蘇葉影。”蘇景臨道。

蘇丹煙沒說話,定了定神後才道:“先把她那花盆換出來,有了這種級別的花盆,我才能在太子麵前重新說上話,太子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以前留下來的絕品東西,可以用來換錢,也可以用來送人。”

一句話,可以換錢,也可以拉攏朝臣。

朝堂上的臣子,特別是文官,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東西。

身為太子,也是需要大量的錢財支持,這一點,王老夫人一再的告訴蘇丹煙,讓她明白她要成為的是太子的紅顏知己,會陪著太子紅袖添香,也會幫著太子一步步登上那個高位,陪著他一路走上去。

會在太子需要的時候,伸手扶一把。

蘇丹煙能引得太子和她演這麽一出戲,鬧出一個救命恩人的事情,給蘇丹煙一個救命恩人的名頭,也是因為蘇丹煙的才識讓太子認同。

東宮暫時不選秀,蘇丹煙沒有其他的途徑進去,身份又有些不夠,但是有了這回事情,一切都迎刃而解。

所謂的遇刺,不過是太子為了蘇丹煙布的一個局,當然這個局也不隻是因為蘇丹煙,還有另一件事情。

也就是說太子借著這事,辦了兩件事情,可惜隻成功了蘇丹煙的事情。

“未進東宮前,祖母說會給我不少嫁妝,可最後什麽也沒給我。”蘇丹煙看向蘇景臨。

“這事我問問祖母。”蘇景臨道。

“待我回到東宮之日,必然重謝祖母,以後有我在……一定會護祖母和父親周全。”蘇丹煙保證道。

當然,這是有一個前提的,是她好好的回到東宮,重獲恩寵。

“二妹妹,大伯要是把我們分出去怎麽辦?”蘇景臨點頭後,又歎了一口氣,以往他不會想這事,現在卻不得不考慮這事。

“祖母說了,隻要她還在就分不了,這是大伯父在祖父床前答應的,如果大伯父敢提,就讓祖母鬧,就算他是皇上的寵臣又如何!不孝就是大罪。”蘇丹煙冷笑,不覺得這事是個問題。

她不在淮安侯府,沒有蘇景臨父子感觸真實。

以太夫人的性子,蘇丹煙就不信大伯父敢真的分家。

“可是,大伯父還是太相信蘇葉影了。”蘇景臨覺得這是一個隱患,“大伯母的身體也日漸好轉了。”

“施晴雨這個沒用的賤人。”蘇丹煙惡狠狠的罵了一句。

此刻的她全然沒有外人嘴中那個才貌雙全的優雅世家千金的形象。

“二哥你也不必急,大伯相信大伯母是吧!我就讓他自己厭棄大伯母!”蘇丹煙指了指麵前的樂譜,翻了起來,果然在最後一頁看到一個小印,立時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她也是突然想起馮氏的一個習慣,原本隻是猜測,沒想到還真的有。

成了!

“二哥,你看這果然是大伯母的印跡,而且還是早早收藏了的私密的東西,還有大伯母的私人印章。”

蘇景臨沒看懂,他和馮氏並不親近,看了看這個小印,沒認出是馮氏的。

“這是大伯母的?”

“是大伯母的!”蘇丹煙肯定。

“二哥,過個三、四天有一個人從江南過來,有這個人在,再有這份樂譜,大伯母這麽多年為什麽生病的原因也找到了,你這幾天多注意江南那邊的碼頭。”蘇丹煙冷笑,之前的事情不但失了手,還失了自己肚子時的孩子,她是不信這事和蘇葉影沒有關係。

偏偏找不到證據!

抬眼看向京城的方向,蘇丹煙眼底恨毒,這一次她一定會把馮氏踩下。

踩下馮氏代表的就是踩下蘇葉影……

一個馮氏怎麽也想不到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