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氏和這個曲表哥兩個人一起長大,有一度雙方家長曾想著結親,不過後來又方陰差陽錯之下,各自姻緣。

馮氏倒也沒有對這個曲表哥念念不忘。

想幫他們訂親的是長輩,並不是兩個人有什麽意思,也就是一起長大的情分。

在馮氏這裏,還真的不算什麽,定親之事她是聽母親說起過,她當時就說不太好,讓母親拒了。

這才有了後來淮安侯府提親的事情。

不過馮氏是這麽想的,自覺得問心無愧,但後來馮府不知道哪裏傳出的話,說他們兩個原本是有緣的,無奈天不從人願……

後來這話還讓馮氏的生母給壓了下去。

馮氏怕別人多想,就把當時曲表哥送的一份曲譜還了對方,這原本是她極喜歡的,但是為了避嫌,特意還的。

曲表哥說不用還,兩個人表兄妹,又是一起長大的情分,一從曲譜算什麽。

馮氏還是拒了,說有些事情他們兩個不在意,不表示別人不在意,有些話也是好說不好聽的。

曲表哥也就沒再堅持,帶著曲譜走了。

“曲表弟的曲譜,你大哥怎麽不說?”白氏愣了後,驚訝不已。

關乎小姑子和這位曲氏表弟的事情,她也是知道一些的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隻說兩個人情投義和,隻不過天不如人願罷了。

沒想到這曲譜還是曲表弟的,這……就有些不好了!隻怪馮大哥做的事情,這都叫什麽事情。

“你大哥就是在書房裏翻找舊書的時候找到的,說你未嫁之前極喜歡這本曲譜,你大哥應當也是不知道這曲譜的來曆,所以才會讓我給你送過來。”白氏道,雖說表兄妹之間現在沒關係,但是有些事情總覺得隔應人。

“大嫂,你幫我帶還給曲表哥。”馮氏道,推了推匣子。

“行,我就幫你帶回去,都怪你大哥這個人,做的什麽事情。”白氏點頭,看了看蘇葉影也在,忙著又補救了一句,“這東西終究是別人的,還挺珍貴的,就算是表兄妹,也不能隨意的拿別人的東西。”

這種事情,還是不能讓小女孩子知道。

“舅母,三表哥是從哪裏得來的?他會不會在送上這本曲譜的時候提到曲表舅的事情?會不……會說一些讓父親誤會的事情?”蘇葉影若有所思,眸底一片幽深。

果然,這曲譜本身就不是一本簡單的曲譜。

“他敢!”白氏一瞪眼。

“舅母,三表哥為什麽不敢?他都能拿到這本曲譜,代表的是他從太夫人手裏得來的,太夫人為了這本曲譜,用我的性命要挾娘親,現在卻給了一個和她沒有絲毫關係的三表哥,舅母,覺得可能嗎?”

蘇葉影隻微笑道。

一句話說的白色麵沉似水。

老三是絕對不可能從蘇太夫人手裏得到這東西的,那麽他是從誰的手裏得來的?目地是為了誣陷妹妹?往這方向越想白氏越慌。

馮氏若真的是因為自己帶著馮希堂來的,出了事情馮大哥一定會怪自己。

這可不是小事,是汙了馮氏閨名的大事,是讓淮安侯府鬧的雞犬不寧的大事!

“這個老三……一定是從蘇氏兄妹兩個手裏得來的,你那個祖母最是疼愛二房,也唯有二房的兒女才可以從她的手裏得到,至……於一些舊事,蘇丹煙在府裏住了這麽久,必然也是知道一些的。”

白氏氣的想罵人。

她還想著馮氏出氣,卻沒想到自己過來才是讓馮氏最危險的,老三是痰迷了心竅,怎麽就敢做這樣的事情。

自打知道蘇氏二房上下做的事情,白氏對二房的人就沒有好感,特別是蘇丹煙,那就是一隻白眼狼。

馮氏幫了她這麽多,還讓她住進了馮府,又是進女學,又是讓人照顧她,她怎麽就能做這種事情。

往日看著清雅如雲,現在才發現,那是真正的惡毒的爛了心腸。

老三是這是被她迷惑住了……

“舅母,您就這麽問?”蘇葉影目光輕輕一轉,落在麵前的匣子子,眸色轉冷,“鑰匙恐怕現在也在他手中,三表哥是懷著惡意進的淮安侯府。”

這個所謂的三表哥,就是蘇丹煙的打手,這麽一個人在,最後必然會連累舅舅一家,蘇丹煙的幫凶,上一世居然在那個時候,還幫著蘇丹煙追尋自己,欲要了自己的性命,其心同樣惡毒、涼薄!

不過,有些事情光靠自己說沒用,畢竟是舅舅的兒子,又得舅母喜歡。

“要怎麽辦?”白氏很是喜歡這個聰慧的外甥女,這性子就讓她喜歡,不像馮氏性子過於的軟弱。

馮希堂回客房,一進屋愣了一下,箱籠亂成一團,像是被人翻過似的。

他緊走兩步,翻看最大的箱子,看到最下麵的一個匣子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
“公子!”小廝嚇的也是臉色大變。

馮希堂站定,才想問話,忽看到過來一個婆子:“三公子,夫人請您過去。”

“嬤嬤,我這裏的箱籠是誰翻的?”馮希堂臉色不善的道,並不急著過去。

“三公子是丟了什麽東西了嗎?”婆子笑問,“方才夫人找一物件,夫人的箱籠裏沒有,就在三公子這裏稍稍找了找,也沒找到。”

看得出是翻過,但翻的並不厲害,就是這個大的箱籠亂了些,有一兩件從箱寵裏取出來,放置在一邊,這讓原本心虛的馮希堂慌的臉色大變。

現在仔細一看,才發現他反應過激了一些,其實並不是亂成一團,也就是挪了位置,有兩件被放在外麵。

不過這事也怪,母親以前從來不會隨意的翻看他的物件。

“是誰提議讓母親翻我的箱籠的?”馮希堂神色不善的道。

“是……”婆子猶豫,一看就知道有話要說。

“嬤嬤,請講。”馮希堂一擺手,小廝忙送上一小塊碎銀子。

婆子立時眉開眼笑,小心的往外看了看:“是蘇縣君提議的,說可能在三公子的箱籠裏,又說三公子之前說的要給夫人送禮,也不知道是什麽。”

“怎麽又是她!”馮希堂皺眉。

“老奴看蘇縣君是個得寵的,身份又最尊貴,但凡說一聲,自有人幫著她過來做這事。”婆子拿了好處,說的更多了。

“什麽意思,是她讓人來翻的?”馮希堂這一次不隻是皺眉,氣的臉色都變了,“怎麽有這麽不知禮數的女子。”

也怪不得蘇二姑娘吃虧,蘇葉影居然這般無恥無行,這是深閨未出閣的女子可以做得出來的嗎?

“三公子,不是蘇縣君讓人翻的。”婆子見他誤會了,擺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