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侯府準備了二輛馬車。
施晴雨帶著人出來的時候,白氏和蘇葉影已經上了前麵的馬車,把後麵的馬車留給了施晴雨。
施晴雨目光凜厲的掃向翠兒,翠兒委屈的看了看前麵的馬車,低下頭。
主仆三人上了馬車,除了翠兒還有一個姓裘的嬤嬤,這是蘇安生給蘇丹煙準備的。
兩個人架著施晴雨上了馬車。
待施晴雨坐穩了,前麵的馬車緩緩出去,後一輛馬車跟隨,馮希堂騎馬跟在後麵護送出城。
“姨娘,縣君昨天真的答應了的。”
馬車裏翠兒委屈的低聲道。
“應該是白夫人請縣君去了前麵一輛馬車。”施姨娘並沒有怪責翠兒,道。
翠兒鬆了一口氣,用力的點點頭:“奴婢也是這麽覺得的,昨天縣君同意的好好的,不可能今天生了變故。”
“姨娘,既然不能讓縣君帶著老奴下車,那就隻能有勞姨娘了。”裘嬤嬤開口道,她是蘇安懷安排過來的人,讓施晴雨帶到蘇丹煙身邊。
施晴雨向蘇安生提議,最好是讓蘇葉影帶進莊子,比起自己這個妾室,蘇葉影的身份尊貴了許多,以後若有什麽事情,也可以借用蘇葉影的名聲,替蘇丹煙辦事也方便了許多。
蘇安生當下就同意了。
“跟著我進去,名不正言不順,以後你在庶妃娘娘麵前受了委屈,也不能說出誰給撐一下腰。”
施晴雨感歎,滿臉愧疚。
“也是我沒用,否則不會如此!”
似乎一心一意的為婆子做打算,蘇丹煙現在的處境並不好,送到她身邊的人更得小心翼翼,如果能有所依仗是最好的了。
蘇丹煙苦於一直借到蘇葉影的勢,連馮氏現在也離她遠遠的。
“姨娘,不如下車的時候,你帶著老奴過去,跟在蘇縣君的身邊,再勞煩姨娘對縣君說一聲,讓縣君把老奴送給庶妃娘娘。”
裘嬤嬤道。
施晴雨深深的看了這婆子一眼,還以為蘇安生找了個什麽厲害的人物,沒想到居然也是一個蠢的。
這話說的像是自己可以做蘇葉影的主似的。
如果真能做蘇葉影的主,她現在早就在大房當侯夫人了,又怎麽會落到二房當一個妾室,眼下爭的不過是二房正室夫人的位置。
心裏鄙夷,臉上卻是不顯,表情無奈苦澀:“如果我有能力,自然願意幫你的,可是你看看,我隻是一個妾室,如今二房困難,連個當家主母也沒有,就算是想幫著庶妃娘娘撐腰都不成,還得借助大房夫人,可偏偏侯夫人也不管事。”
“這一次的事情,如果二房有主母在,必然去莊子裏陪著庶妃娘娘,就算不能拿那位郡主如何,至少也可以讓人看到府裏對庶妃娘娘的維護,可偏偏二夫人已經不在了,可憐我進府,隻在敬茶的時候,看過二夫人,再見麵二夫人已經……沒了!”
施晴雨唱作俱佳,說著眼角還紅了,聲音哽咽:“二房的人都是苦命的,沒有一個正經的夫人可以撐體麵。”
這話說的婆子也是一陣唏噓。
事還真就是這麽一回事,二房現在拿得出的就隻有施晴雨,可偏偏隻是一個姨娘,就算是貴妾,在那些夫人麵前也是立不起來的!
馬車裏安靜了下來,連婆子也覺得苦澀。
她是被二老爺派去幫著庶妃娘娘的,可這是東宮,不是尋常的大院,一個女人沒了依仗,又鬧出這樣的事情,還惹惱了太子,真的還有什麽將來嗎?
這幾天府裏的下人都在猜測庶妃娘娘的下場會如何?
會不會一輩了就這麽呆在莊子上終老了?
連東宮的門都進不了,又怎麽談將來,就算將來太子榮登大寶,還真的會想到庶妃娘娘嗎?
後宮從來不缺美人,庶妃娘娘長的出色又如何?至於救過太子殿下的命,這一次的事情沒有處罰代表的就是這份恩情的消融。
“施姨娘,你是府裏的貴妾,可以幫著庶妃娘娘和侯夫人、縣君說說庶妃娘娘的苦楚。”裘嬤嬤一臉鄭重的道。
“如果我能做主,必然會去說,隻……是,我隻是一個妾!我也希望庶妃娘娘好,娘娘好了二老爺才會好,我才會好!”施晴雨道,笑容無奈,“我身邊的親人都已經過世,現在能依靠的唯有二老爺,二老爺就是我的天,庶妃娘娘就是我全部的希望。嬤嬤,你去娘娘身邊,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,我又可以做的,我必不會負了娘娘。”
最後一句話是她的保證,是對蘇安生的保證,也是對蘇丹煙的保證。
果然,這話很得裘嬤嬤的好感,臉色也比方才溫和了許多。
“多謝姨娘。”
“嬤嬤不必客氣,我雖然見識少,卻也知道庶妃娘娘好了,我們才會好!”施晴雨道,不動聲色的把蘇丹煙和自己綁在了一處。
“姨娘能這麽想是最好的!我們現在能靠的隻有庶妃娘娘。”裘嬤嬤提點道。
施晴雨連連點頭:“我也是這麽想的。”
“一會下馬車的時候,姨娘隻管跟在縣君身後,如果能說就直接說,如果不能……說,就先看著吧!”裘嬤嬤道。
“嬤嬤想做什麽?”施晴雨聽出些音頭,關切的道,“縣君是個厲害的,如果讓縣君知道嬤嬤做了什麽,恐怕不太妥當。”
“姨娘看著就行。”裘嬤嬤搖搖手,她也是府裏的老人,之前是侍候太夫人的,其實一直是王氏的人,以往沒少在太夫人耳邊說馮氏的壞話,如今再留在府裏也沒什麽大用,蘇安生就把人調出給女兒送過去。
蘇丹煙對蘇景臨說起,身邊得用的人手太少,想找府裏的舊人,最好是母親王氏留下的得力人手。
施晴雨眼中閃過一絲幽深,她已經賣了好,這接下來如何,就不用她了,至於攪和到蘇丹煙和蘇葉影的事情中,她是再不會去幹了。
她可以兩邊討好,左右逢源!
伸手摸了摸肚子,以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兒子的,不管是大房還是二房,之前的多年,她是為自己考慮,現在她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,借著淮安侯府給兒子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,那也是那個人的孩子,他也會幫著自己……
這一次,不一樣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