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莊子前停下,蘇葉影扶著白氏下了馬車,馮希堂也跟著下了馬。
後麵的馬車裏,施晴雨被兩個下人架下馬車,而後扶著翠兒緩步過來,裘嬤嬤跟在她身後。
莊子不大,看著倒不錯,中間的主院不小,應當就是東宮主子們過來休閑的地方。
已經有人進去稟報。
施晴雨上前:“見過白夫人。”
“你就是施姨娘?”白氏上下打量了施晴雨幾眼,神色不善的問道。
‘“是!”
“以往在邊境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家?”白氏不客氣之極,馮大哥和馮氏鬧別扭,起因就是聽說妹夫外麵養了一個女人,偏偏自己這個沒用的妹妹,問都不敢問,隻能放在心裏,什麽也不說,倒是生生的把自己給憋出了病。
“我……”施晴雨求救的目光轉身蘇葉影。
蘇葉影掃了她一眼,眸色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。
“這次為什麽會進京?”白氏冷聲道。
施晴雨頭低下,臉色憤怒的扭屈,周圍不少的人,還有東宮的下人在,當著這麽多人的麵,白氏直接給她沒臉:“多謝照顧多年的恩人。”
“你就是這麽謝的?”白氏笑了,“聽說這麽多年,你和二夫人關係極好,兩個人書信往來,情同姐妹,沒想到這緣份就是這麽好,如今你們兩個真的就是姐妹了,隻可憐二夫人現在不在,否則和你必然姐妹相和。”
施晴雨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卻又不得不忍下來。
蘇丹煙派了一個婆子過來迎人。
白氏帶著蘇葉影一起往前,把個施晴雨撂在後麵,裘嬤嬤就算是想混進前麵一隊人中也不行,前麵的氣氛不對。
無奈隻能息了念想,跟在施姨娘的身後。
馮希堂看了看施晴雨,麵無表麵的跟著白氏前行,聽說這是蘇安生的薑室,一個姨娘罷了。
施晴雨平了平呼息,終於平靜下來,恨恨的看了白氏的背影一眼,這才扶著翠兒緩步上前去。
有白氏在,她和蘇葉影也搭不上話。
蘇丹煙在廳房見的幾個人,見過禮之後,分賓主坐下。
蘇葉影抬起眼眸看向蘇丹煙,才一個多月,蘇丹煙看著竟然瘦了這麽多,整個人瘦削之極。
臉色不太好,身體比這之前差了許多,才小產,這事是真的!
“多謝舅母來看我,原本應當是……我過來看舅母的。”蘇丹煙看著白氏,眼眶紅了,扶著身邊人的手,站起要給白氏行禮。
白氏急忙伸手扶住。
“舅母,當初在江南的時候,幸好有舅母在,否則我那個時候就撐不下去了,一個人獨自地江南求學,許多事情和京城不同,也沒有父母在身邊,那個時候舅母就如同我的親生母親。”
這話說的很感恩,看著白氏的目光充滿感激,真心誠意的那種。
“庶妃娘娘客氣了,舅母……”蘇丹煙重新坐下。
“不敢當庶妃娘娘舅母的稱呼。”白氏擺了擺手,果斷的道,“當日在江南,庶妃娘娘還是蘇二姑娘時,這舅母的稱呼雖然有些不對,但我也是受得起的,但是現在還是請庶妃娘娘更換稱呼。”
白氏一臉正色的道。
蘇丹煙所謂的“舅母”的稱呼是從蘇葉影這裏算起來的,知道蘇丹煙所做所為之後,白氏現在根本不想和蘇丹煙扯上關係,如果不是蘇葉影提議的,她甚至不想過來看蘇丹煙。
表現的那麽溫柔的女子,居然心性這麽歹毒。
昨晚上,白氏一晚沒睡好,想到蘇丹煙當初在江南時的表現,想到她往日的表現,背心一陣冷汗。
若是自己和蘇丹煙真的是一家,說不得連這命都要被她“騙”走了!
“舅母!”蘇丹煙含淚,“這麽多年您一直是我的舅母,以前是,現在也是。”
“庶妃娘娘,這不合適!”白氏拒絕。
“母親!這麽多年一直這麽叫的,若庶妃娘娘不在意,您又何必……”看到心上人楚楚可憐的樣子,馮希堂心都要碎了,眼下見蘇丹煙為難,忍不住為蘇丹煙說話,他的目光自從落在蘇丹煙的身上,幾乎就沒有再轉移開。
“今時不同往昔,往昔庶妃娘娘還叫你哥哥,如今可行?”白氏臉色一沉,斥道。
“我……”
“在江南的時候,多謝馮三公子照顧。”蘇丹煙打斷了他的話,這裏東宮的人不少,還有皇後派來的教養嬤嬤在,若是傳些不好的傳言出去,必然會傳到太子耳中。
“庶妃娘娘客氣了!”馮希堂又是難過又是傷心,站起身向蘇丹煙拱了拱手。
“好了,既然庶妃娘娘身份不同了,以往的稱呼當然也不能相同,時過境遷,總不能一塵不變!”
蘇葉影微微一笑開口道,“還請庶妃娘娘稱呼舅母白夫人吧!有些事情我們自家說了就說了,若是落入他人的耳中,總有些不太方便,說不得各種猜測,與庶妃娘娘的名聲不好。”
改了馮希堂的稱呼就得改白氏的稱呼,如是不改白氏的稱呼,也不需要改馮希堂的稱呼。
哥哥?還真的是親熱之極!
比這個自己正經的表妹還要親熱!
也怪不得馮希堂可以為蘇丹煙做到這個地步,這是蘇丹煙暗中給備的一個後手,上一世,馮希堂沒少幫蘇丹煙做事情,害得舅舅一家和娘親離心,馮希堂還真是功不可沒!
這就是蘇丹煙的一條狗。
惡狗!
蘇丹煙臉色沉了下來,看向蘇葉影,眼底幽深,蘇葉影坦然以對,最後終究是蘇丹煙笑了:“行,那就依四妹妹之言,就稱……呼舅母白夫人,可好?”
“甚好!”白氏淡淡的道,看著馮希堂越發的失望。
“不管如何,這麽多年在江南,一直蒙白夫人照顧,感激不盡,難得白夫人過來,就在莊子裏好好玩幾天,可好?我讓人準備客房。”
蘇丹煙邀請。
“這還是不必……了,一會還有事情。”白氏婉言拒絕。
“那就留了午膳,可好,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,就是這裏冷清了一些,不知道白夫人是否嫌棄。”蘇丹煙笑意苦澀,眼下她的處境的確說得上是冷清。
怕白氏再拒絕,馮希堂恨不得替白氏答應下來,目光急切的趲白氏,好不容易見到人,他又怎麽會這麽離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