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香,你看這平安扣怎麽樣?”蘇葉影看著放在桌上的平安扣,陽光從窗口灑下,影得平安扣越發的潤澤。
“主子,這麽好的玉。”蘭香湊過來看了看,遲疑的道,“居然拿這麽好的玉做平安扣,香客們供奉的錢財真多。”
“你給的並不多。”蘇葉影笑了。
蘭香想了想笑了:“主子,奴婢也是這麽覺得。”
她是按照主子的意思給的,如果隻是一般平安扣的玉質,給的算是多了,但如果是麵前的平安扣,蘭香覺得還是給少了。
“庵堂的大師還真是和氣,虧了都不生氣。”蘇葉影道,想起當時女尼的樣子,笑著很是欣喜,似乎完全不知道這平安扣的價值。
那就很有意思了!
庵堂裏虧是絕對不能虧的,如果真的虧了這麽大的本,送一枚虧一枚,還不得把庵堂虧沒了。
“這庵堂很是經營有方,京城的世家女眷都喜歡過來,風景也不錯,方才我們過去的山道,之前修的並不高,現在上麵已經修遠了,聽說另一邊的山道處還有平台,養著錦鯉。”蘇葉影道。
“奴婢之前就聽說這庵堂不錯的,京城許多人都知道,但又多說這裏的素齋貴了一些,價錢不低。”
蘭香道,來之前她也是打聽了的。
庵裏的女尼很明顯也是經營有道。
“這裏我以前沒來過。”蘇葉影肯定,女尼是不認識她的。
馮氏身體不好,蘇葉影也無心出行,基本上就在府裏,這一處地方,她沒來過。
“隻是一個普通的香客,或者看著有些富貴,也可以出身不凡,這才有了玉質的平安符的說法,但也僅此而已,最後給的還少,虧了本的生意,庵堂居然做的這麽開心。”
怎麽看這裏麵也有些玄妙。
隻是這玉安扣是真的沒什麽,就隻是極好的一枚玉扣罷了,蘇葉影翻來覆去沒發現什麽。
平安扣下麵掛著的平安符隻是一個木牌,和之前的平安符差不多,最多就是繪製的花紋更複雜一些,看著更隆重一些,此外真的再沒有其他。
“主子,要不要去盯著這個女尼?”蘭香道。
“不用!”蘇葉影搖頭,“我今天也是因為沈嬤嬤來到這裏,此事也就和父親、娘親說了,算是偶然為之,如果這樣都是為了算計我,那就是同樣偶然遇到的人了。”
心頭一動!
周羽然。
以周羽然的身份,這麽一枚平安扣就不算什麽了,身為皇後娘娘的親侄女,什麽樣好的玉質沒見過。
“縣君,會是周二姑娘嗎?”蘭香一驚。
今天遇到周二姑娘的確很巧,而且二次自家主子都沒給周二姑娘臉。
“可能吧!”蘇葉影若有所思的翻著手中的平安扣。
沒發現平安扣上有什麽異常,那就可能是平安扣本身的喻意了。
自己來求平安扣,如果不是因為父親遠行,那就可能是為了怡王,周羽然當然知道衝喜的事情。
最初到自己麵前提起親事,她的意思就是衝喜。
周羽然、平安扣?
“縣君,奴婢聽說有的玉製的平安扣,是直接繪在玉質的牌上的,怎麽這塊還是原來的木牌,就是結了一個平安扣?”
蘭香狐疑的看著蘇葉影手中的平安扣,很是不安,越看越覺得這平安符有事情,怎麽和她知道的不同。
見這丫頭一臉惶然的看著平安扣,仿佛一定要從上麵找到什麽似的,蘇葉影笑了:“直接繪製在上麵的是有的,但這種更多一些,最主要的是比較簡單,把原本的平安符掛上平安扣,身份立時百倍、千倍,就看庵堂厘的女尼怎麽說了”
至於說隻有三枚,當然就隻是一個說法罷了。
三枚複三枚,三枚何其多。
隻要有價,如果誠心增求,當然也會有。
這麽一個偏遠的佛殿裏都有,那些香火鼎盛的佛殿,當然不會少。
“主子,這玉質平安扣,奴婢覺得不妥當。”蘭香越看平安扣越覺得有事,忍不住提醒道
“先留著。”蘇葉影笑了。
最可疑的就是周羽然,這種地方既然是世家女眷最喜歡來的地方,周羽然應當沒少來,說不得就認識庵堂的什麽人,把這平安扣送到自己麵前。
這玉質的平安扣既然不是自己的,庵堂當然不虧,不得不虧,說不定還可以給自己留下一塊玉質的平安符。
周羽然這是惱了自己的態度?
長睫撲閃了兩下,落在平安扣上,而後道:“收起來,回去後讓竹香查一查,這平安扣的意思,或者是有什麽忌諱。”
如果和周羽然有關係,必然不是什麽好的。
這段時間,蘇葉影隻要沾上周羽然的事情,就沒有一件好事,一件是偶然,這麽幾件就不是什麽偶然了。
這位周二姑娘是真的在算計自己……
蘇安懷是在中午的時候到的庵堂,直接來了香房,陪著女兒用了午膳的素齋,而後急匆匆的離開,去見了沈婆子。
再回來的時候,臉色陰沉之極。
有了女兒之前陪他出行的事情,現在的事情也算是有所猜測,隻是猜測是一回事,真的聽到又是一回事。
他果然不是太夫人親生的,這麽一說,所有的事情都有了緣由,都解釋得通了,也怪不得他不管做什麽,都不會讓太夫人滿意。
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,被遷怒就算了,現在他的妻兒也在被壓製,甚至危及性命,蘇安懷沒打算忍下去。
以前當作自己的錯覺,總覺得再不是,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,不可能真的看不得自己的好,自己在前方征戰,府裏有太夫人照看著,必然會讓馮氏和女兒過的好,她們娘幾個也有人照顧。
現在想來,他還真是天真!
太夫人想要的恐怕不隻是自己的性命,隻要自己在,二弟就不可能有爵位。
見他進來,沉著臉在桌邊坐下,蘇葉影笑著抬手替他倒了一杯茶,送到蘇安懷麵前:“父親,請用茶。”
茶水不燙,溫度正好。
蘇安懷接過,抬頭直接就灌下了大半壞,而後重重落下,抬頭神色晦澀的看向小女兒:“回去就分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