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莊子外回來後,施晴雨依舊安份的養傷。

替她主治的大夫五天過來一次,診治傷腿再重新配藥。

其實已經不需要來的這麽勤快了,已經恢複的不錯了,不過施晴雨是真的怕自己瘸了,特意求的蘇安生,允許大夫五天來一次,在她完全好之前。

這個大夫醫術好,看到他施晴雨就覺得安心。

這其實算不得什麽,蘇安生讓人對蘇雪雲說一聲就行,現在淮安侯府內院之事,馮氏已經在收手管事,蘇雪雲幫著處理一些事務,這種小事隻需對蘇雪雲說一聲就行,無需再給過馮氏。

又到大夫進淮安侯府替施晴雨看病的日子。

大夫這一次沒帶藥童,自己提著藥箱上門,從淮安侯府的偏門進去,門口的門子叫住了這大夫。

伸手敲了敲膝蓋:“這腿之前傷過,後來倒也好了,可就是好的不利落,最近時不時的泛痛。”

知道這位看腿傷特別好,門子上次的時候就提過。

大夫笑著打開藥箱,從裏麵取出一包藥:“藥給你配好了,紅色的外敷,棕色的內服,分成五次用。”

五次正好是下一次進門的時候。

“多謝,多謝。”門子大喜,一邊摸銀錢一邊道。

大夫沒接銀錢,笑眯眯的道:“不需要,不需要,這不算什麽,都是自己配的藥,就一個本錢罷了。”

“就算是本錢,也是錢,怎麽能讓你給配了藥,還讓你虧了本錢呢!”門子笑著推過來。

兩個人客客氣氣的你推我推了幾下,最後大夫稍稍收了點錢,算是給了本錢,至於其他的,就當是兩個人的情分。

這一段時間,大夫來的時間不少,和門子也熟悉了。

說若以後還有這種生意,讓門子推薦給他就行,他這裏主治的就是一個硬傷,腿傷、手傷這種或者刀傷、劍傷也行。

至於其他的一些傷寒、感冒就不是那麽在行了!

門子收回剩餘的錢,提著藥包,感歎道:“蔣大夫,你的醫術是真高超,但是吧,就是留在京城有些浪費了,京城這種地方誰會時不時的有這種硬傷,最多就是一個頭疼腦熱,偏偏你還不在行,否則以你的醫術,哪裏就需要我幫你介紹生意。”

“你啊,應當去邊境,那裏最缺你這樣的大夫,但凡去了,必然得重用,留在京城,實在是大材小用了。”

“沒辦法,家裏雙親年紀大了,又隻有我一子,不便離開,總得奉養雙親。”蔣大夫道。

“也是,那就沒辦法了!”門子道。

兩個人又閑話了幾句,分開。

門子自去守門,蔣大夫拎著藥箱往裏去,來了多次了,現在已經不用人領路。

垂花門處的婆子看到蔣大夫過來,也很殷勤,之前扭了腰,還是蔣大夫的藥膏,貼了就好了許多,幾貼藥下去,現在基本上已經好全了。

蔣大夫和婆子也說了幾句話,就往內院走,施晴雨住在二房的方位,現在二房內院就隻剩下幾個姨娘薑室,施晴雨占據的院子是王氏的,對整個淮安侯府算是偏了一些,但在二房整體來說,其實是不偏的。

站定在往二房方向過去的通道上,蔣大夫看了看另一個方向,那邊是大房的方向,淮安侯就住在那邊。

現在兩處不混著住,淮安侯夫人和蘇大姑娘的病,不是硬傷,也沒有人找蔣大夫。

沒敢在這裏留太久,遺憾的看了一眼後,蔣大夫就往施晴雨的院子過去。、

翠兒早就等在院門口,看到蔣大夫過來,高興的迎了過來,恭敬的行了一禮:“大夫,我們姨娘方才已經問過好幾次了,奴婢出來看看。”

“你們姨娘這幾日的情形如何?”蔣大夫一邊跟著翠兒往裏走,一邊問道。

“還可以,就是不能多走,稍走一些還行,之前走了山路,回來的時候又覺得有些不太好了。”翠兒道。

施晴雨的傷勢就是時不時的反複的,有時候不小心撞了,有時候是晚上著涼了,還有一些時候就是覺得腿比之前不舒服。

的確很需要大夫時不時的過來看診。

有小丫頭挑起簾子,翠兒引著蔣大夫往裏走,翠兒擺擺手,小丫頭環退了出去,施姨娘不願意腿傷的事情讓人多關注,不喜歡身邊有其他人侍候著,隻一個翠兒就行。

蔣大夫進到裏麵,施晴雨斜靠在**,簡單的披了一件外裳,柳眉微蹙,多了些楚楚可憐之意,仔細一看,很明顯是打扮過的。

看到蔣大夫進門,眼睛一亮,眼神急切。

蔣大夫擺擺手,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,拿出醫枕,施晴雨馬上把手枕上去。

蔣大夫伸手握住施晴雨的手,搭上施晴雨的手腕,眼睛緩緩的閉了起來。

“莊子裏怎麽樣?”

“還行吧,蘇庶妃雖然說的很凶,態度卻是軟了下來,她現在也不能和我鬧翻,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她父親的貴妾,如果她做點什麽,很需要我。”施晴雨壓低了聲音,頗有幾分得意的道。

王氏死了,她再去見蘇丹煙,其實也不是那麽鎮定的。

“她再如何也是東宮庶妃,你得敬著。”蔣大夫抬眼看了看施晴雨,不以為然的道。

“妾身知道。”施晴雨伸手摸了摸肚子:“妾身現在已經有了你的孩子,這以後淮安侯府的一切都是他的,蘇庶妃以後娘家還得靠這個孩子,我和蘇庶妃兩個現在的利益是相同的。”

想到肚子裏的孩子,施晴雨激動不已。

原本以為這一輩子都毀了,臉毀了,腿傷了,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,在淮安侯府還過得不如意,蘇安生也不過來看自己一眼,以後就隻有終老在淮安侯府,而且還是什麽也沒落下的那種。

沒想到翠兒真的找到了海公子,兩個人在邊境的時候也早有首尾,海公子很支持她進淮安侯府,暗中幫了她不少忙。

這一次,她也是無可奪何了,沒想到海公子依然如往日的幫她,甚至自己假扮成大夫進淮安侯,不嫌她當時腿傷還毀了容,依舊願意和她溫存,給了她這個孩子,還治好了她臉上的傷和腿傷。

算算日子,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海公子,她很高興!

這以後,兩個人就綁定在一起,一起使勁給兒子謀福利,也因為肚子裏的這個孩子,施晴雨很相信海公子。

一切為了兩個人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