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香終究被翠兒帶走。
等著竹香進了放置物件的屋子,蔣大夫馬上拎著藥箱離開,
屋裏,看著堆的滿滿的家什,翠兒也很無奈,在這地方找一個花瓶,還真不是一般的簡單。
而且真的還在的可能性不大。
這裏許久沒人進來打掃,一進門就是灰塵。
竹香甩了甩衣袖,很是嫌棄的站在門口:“你先進去看看。”
看這樣子,不是很願意進門。
她不願意進去,翠兒也不願意,擠進擠出,這一身衣裳就髒了,還指不定那裏有一個釘子,勾一下,衣裳就廢了。
“竹香姐姐,你進裏屋去找,我在外麵幫你找。”翠兒道。
姨娘的意思很明顯,讓自己拉著竹香,讓蔣大夫離開,時間不能短,否則不好說蔣大夫等了一會還看不到她,這才走的。
裏麵明顯更亂更髒,更擠。
“翠兒,我們一起進去看看。”竹香沒打算一個人進去,嫌棄的不行,帕子在麵前扇了扇,忽然道,“不如下次來吧!”
“來都來了,下一次也是如此!”翠兒一把拉住竹香,一臉正色,“關乎侯夫人和縣君的事情,都不是小事。”
“那……行吧!”
竹香皺著眉頭,無奈隻能往裏進去。
路是沒有的,隻能從縫隙裏擠進去。才擠了一段,翠兒就哎呀一聲,衣角被扯出,雖然急忙停住,已經拉出一根線,心疼的她眼眶都紅了。
委屈的道:“竹香姐姐,我衣裳扯了。”
翻起衣裳的一角給竹香看。
“行吧,你在這裏幫著找找,我進裏麵去看看。”竹香看了看她的衣裳,無奈的歎了一口氣,她的衣裳的一角也扯到了,抬頭看了看屋頂,抱怨道:“怎麽沒有人過來打掃,這都髒亂成什麽樣了?”
“二老爺沒說。”翠兒可憐巴巴的道。
“行了,行了,你在這裏找,仔細一些,地方不大,角落裏也要找的。”竹香煩躁的道。
真不是什麽好差使,什麽都還沒幹,衣裳就壞了。
“好,我在這裏仔細找。”翠兒應聲,看了看左右,她才進到外屋的一半,裏麵應當也是放滿了家什的,當初從主屋搬過來,不少東西就這麽直接扔著,後來也沒有人過來查收。
竹香小心翼翼的往裏去,索性雖然狹小,還是有些可以走人的。
內門處,簾子被一個架子撐起,可以看到內屋裏同樣擠的滿滿當當的。
竹香站在內門口看了看,目光落在裏麵的一個梳妝台前,當初二老爺替王氏搬東西,最早搬的就是這一處。
之前聽說還搬走了,沒成想居然還在這裏。
這是沒用了?
梳台靠在裏麵的牆邊,從這裏過去,還有一段距離,站在翠兒的位置是看不到妝台的,除非她再擠過來到門口。
一路過來的動靜不會小。
看了看左右,竹香朝著妝台過去,這一次的目地就是這個梳妝台。
梳妝台上放置著兩個凳子,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的架子,幾乎把梳狀台都籠罩在裏麵,搬開這幾樣,妝台上還罩著一個罩子,取掉後,全是灰塵。
妝台上沒什麽東西,或者有也已經放在妝台下麵的抽屜裏。
一一打開查看,裏麵物件不多,首飾一件也沒有,應當是已經取走了,不知道是王氏還是蘇安生。
看起來,有用的東西已經沒了。
蘇葉影雖然一直懷疑當初蘇安生的舉措,隻是一直不太方便,這一次借著蔣大夫的事情,才得已順利的進到這裏。
一些碎布頭,兩個破的香囊,還有幾支殘破的宮花,以及一個珍珠耳墜,看著都不是太值錢的那種。
竹香輕輕敲擊梳狀台的抽屜,終於發現最下麵一格裏有一個暗格。
應當是藏著王氏重要的東西。
手伸進去,在各處摸索,最後終於發現按處,按開後,裏麵同樣很空,應當也是取走了的。
又把妝台前麵的幾個家什清理走,竹香蹲下,仔細的查看梳台下麵,居然被她又發現了掉落在妝台腳處的一個隱秘的夾角裏。
搬動的時候,細碎的東西可能會順著抽屜掉入背後縫隙裏。
一個珍珠耳環,一個簪子、一個香囊、一枚平安符,居然還有鑰匙,也不知道是哪裏的鑰匙,是不是有用。
竹香也不管有用沒用,一並取了!
最後還從暗角處摸出了一封信,居然是一封信。
這就是意外之喜了。
再仔細查看一遍,這一次是真的沒用了,連這種暗角也不再有東西。
把物件收在袖口裏,又在裏麵搬動找了找,這才把之前放置在妝台上的物件,一件件的重新放上去,然後退了出去。
外麵的翠兒也移了不少的東西,正在站著喘氣,看到竹香出來,忙問道:“竹香姐姐,有沒有找到。”
“沒找到!”竹香抬眼看了看這滿屋子的家什,氣悶不已,“這沒辦法找,怎麽找?”
“那現在怎麽辦?”翠兒道。
“走吧!以後再說吧!”竹香明顯不願意幹了,看她身上的灰塵,臉上也積了不少,心裏必然煩躁。
“好!”翠兒點頭,先退了出去。
竹香小心翼翼的出去,衣角又勾了幾處。
兩個人出現在門口裏,都是灰頭土腳。
“竹香姐姐,我衣裳破了。”翠兒拉著衣裳道,“這還是姨娘才賞我的衣裳,現在不能穿了。”
“行了,我賠你一件。”竹香看了看翠兒的身形,和自己差不多,道。
“多謝竹香姐姐。”翠兒笑了。
“鎖門吧,我們去看看蔣大夫,蘭香的腳傷了。”竹香拍了拍衣裳,一大片的塵土。
翠兒被嗆的咳嗽起來。
兩個丫環穿戴整齊的出去,灰頭土臉的回來,施晴雨看著她們兩個的樣子,滿臉震驚。
“施姨娘,蔣大夫呢?”竹青左右望了望,沒看到人。
“才走的,等了你一會,沒看到你就走了,如果蘭香姑娘想去蔣大夫處,可以去他的醫館。”施晴雨道。
出來太晚了,人走了,但是留了地址。
“多謝施姨娘。”竹香道,轉身就走,
“竹香姑娘,等一下。”施晴雨把人叫住,“還要不要再查?”
“不要了,以後再說吧,奴婢去跟縣君說,就算當時真的在二夫人手中,現在也未必還好生生的在。”
竹香沒好氣的道,顯然是不打算再找了,說完拍了拍衣裳,轉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