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兒,我現在進宮找你外祖母哭訴此事,可好?”陽平長公主的火氣壓下又衝上來,實在是氣不過。
“母親,您去鬧……了,之後又怪您的不是。”明雪如柔聲道。
“她既這麽想害我們,以後她兒子繼位,我們都不會好,甚至你父親也不會好。”陽平長公主冷聲道。
皇家的女兒,就算比一般人魯莽,該看到的還是能看到。
陽平長公主明白,她和皇後之間幾乎就是勢成水火了。
“母親,您覺得太子真的可以?”明雪如眨了眨眼睛,不確定的捏著帕子。
屋子內除了母子兩個,就是兩個人最心腹之人。
“未必!”陽平長公主冷笑連連,“晉王、趙王、陳王都可以!誰還不是皇上的兒子,少了他一個,其他都行,哪怕是怡王!隻是可惜怡王身體不好,否則哪有她什麽事情?你舅舅最疼愛的還是怡王。”
明雪如若有所思,輕輕搖了搖頭,很淺,幾乎沒有。
陽平長公主正憤怒間,也沒注意到女兒的動作。
“趙王可以!”陽平長公主的目光忽然落在女兒的身上,眼底熾烈,野心勃勃。
明雪如愣了—下,眼底浮現出一絲幽深。
“雪兒,趙王可以!”
“母親,先不說這些!”明雪如搖搖頭,另換了一個話題,“這宮花,女兒覺得該送給飛彩郡主。”
“何飛彩這個蠢的?還沒進東宮,身份就一再被打壓,現在還隻是一個庶妃,看這樣子還是不得寵的庶妃,差一點把太子的儲位給送了!”陽平長公主一愣,而後嘲諷道。
明飛彩對太子有意,其實她也是知道的。
這一次進門,更是一個意外。
這種意外說起來女方最丟人,不得不為妾,偏她自己還滿意的很,被太後趕回宮去待嫁,代表的就是太後的不喜。
“她也就是借著當初……和怡王的生母有一絲像罷了,還真的以為你外祖母疼愛她之極。”
“母親,既然飛彩郡主是個會鬧騰的,也是她自己願意進的東宮,當然太子應當也希望她進東宮,那她再鬧什麽,也得生受著。”明雪如看著宮花,溫和的道,“東宮的事情,我們不便查,明雪如卻是可以的。”
“直接送過去?”這個提議陽平長公主心動了。
“當然不便直接送。”明雪如搖搖頭。
“那還能怎麽送?”陽平長公主一愣。
“母親,之前聽說淮安侯府發賣了不少下人,都是清理下來的,既然是蘇縣君的手段,這裏麵應當有不少是淮安侯府二房的人,您不如派人去找找看,問問,有誰是當初王氏身邊的人。”
明雪如想了想道。
“王氏身邊的人,應當是看到過的,就算不清楚,至少也會知道一些,有這人出麵送過去?”
“母親,找到人後就送到外祖母處,您不必大吵大鬧,到時候又是您的錯。隻需把事情告訴外祖母就行,聽說現在飛彩郡主被拘在宮裏的佛殿,不過她就要進東宮了,外祖母也不可能一直拘著她。”
明雪如道。
何飛彩住在太後的宮裏這麽多年,總是會有幾個人手打探消息,說不得她當時還在太後的身邊侍候。
有時候她真覺得外祖母對何飛彩是真的好,甚至超過她這個親外孫女。
“好,就依你所言。”陽平長公點頭應下,她倒要看看皇後給自己兒子選的女人,會鬧成什麽樣子……
楚玄翊優雅慵懶的斜靠著,一襲紫色暗紋的錦袍常服,以舒閑的魏晉風為主,柔軟的暗紋帶著淡雅的光,領口微鬆,微露出他白晰的肌膚,臉上蒼白的病色讓他多了幾分溫雅,越發的顯得他眉目如畫。
手中的信看了一遍,若有所思。
二進笑眯眯的站在一邊侍候,心情也不錯,主子心情好了,他當然心情也好。
“宮花送到陽平長公主府了?”
“竹香是這麽說的。”二進道。
修長的手指在床沿處輕輕的敲了敲,“不錯的主意。”
二進笑的見牙不見眼:“奴才也覺得不是錯的主意,陽平長公主一直氣不過,總不能這麽把事情放過了,奴才就……怕縣君會不會引得陽平長公主不高興。”
“不高興,也是和太子有關係,陽平長公主還算講理。”楚玄翊懶洋洋的道。
其實這話也就他說的。
真要是很講道理,皇後也不會這麽忌諱陽平長公主。
“殿下說的是,奴才也覺得陽平長公主最講道理。”二進極為誠懇的道。
“還真是一環套一環,我的這位好二哥,對淮安侯府的這位,還真是用心良苦,早早的就這麽上心,甚至還以身犯險,給她找了這麽大的一份功勞進東宮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?”
“之前說的太醫院調動的事情,應當也和這事有關係,蘇丹煙的事情,不隻是明麵上看到的,皇後、太子所慮極遠。”
這事和之前的查到的事情,兩相對照,才知道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最顯淺的一部分,所謂冰山一角,不過如此。
“殿下要派人再去查嗎?”二進收斂起笑意,忙道。
“不必了!再查就讓人懷疑了!不過本王現在用的好藥,府裏不多了吧!”楚玄翊輕哼一聲。
“那種特別好的藥,我們府裏原本就不多,之前皇上和太後娘娘都說了,但凡殿下需要,隻管到太醫院去拿。”
二進一臉正色的道。
“讓人再駢取一些吧!本王身體還得好好的調治,若大婚之後好了,就進宮去拜謝皇祖母、父皇,總不能讓他們一直擔心才是。”楚玄翊眸光深淺未明,“一個小小的太醫院,你也想伸手,我也想伸手。”
“殿下,奴才讓人注意一些。”二進想了想道。
“和之前一樣就行,若是多了,恐怕還會令人生疑,既然他們想伸手,就讓他們伸手。”楚玄翊悠然的道,俊美的眼睛眯了眯,長長的睫毛落在蒼白的眼簾上,透著些脆弱的蒼白,越發讓人覺得他的病弱無力。
“不需要關注陽平長公主府上,姑母這麽多年也是聖寵不衰,這種小事她做起來,得心應手,問問禮部,本王的親事準備的如何了,若是有一線差錯,本王唯他們是問。”
“殿下放心,奴才一直在催著,所有的一切都以殿下為主,就算時間再緊,也不能委屈了縣君。”
二進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