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太緊,先是東宮側妃,後是怡王妃,看著誰也不能委屈。
禮部也有爭議。
現在所有的爭議消失。
不再是東宮側妃,隻是一個庶妃,而且還是一個名聲不怎麽樣的庶妃,如果不是太後娘娘壓著,就那件事情,何飛彩就不用再進東宮了。
眼下雖然還會進東宮,所有的禮數沒有人在意。
最初的時候太子也會派人來問問,現在一問不問,倒是怡王問了數次,聽說怡王府很急,隻想盛大的辦一場宴會,給衝衝喜。
辦的最熱鬧、越盛大喜氣越多。
不隻是皇上有這意思,連太後娘娘也派了內侍過來催請。
兩位侍郎一合計,當然最重要的是怡王府,至於其他的,都可以靠後,東宮庶妃其實真沒那麽重要。
宮裏不在意,東宮不在意,何府什麽話也沒有。
出了這事,何飛彩被斥責,他們也被宮裏下旨責罰,怪他們沒有養好孩子,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何飛彩是太後娘娘養大的。
好大一口鍋,偏偏他們什麽都不敢說。
何府現在對何飛彩的感覺也不好,原本還想借著何飛彩往上爬,現在不但沒得利,還被她連累,哪裏還有心好好的辦親事。
隻簡單的一些明麵上的就行。
何飛彩在太後的慈寧宮裏的偏殿,聽說自家府上的嫁妝才這麽點時,氣的全身都在哆嗦。
薄薄的一份禮單,何府居然隻給自己這麽點,這一些哪裏配得上自己的身份。
驀的站起身,她忍不下這個委屈。
“郡主!”偏殿的門被推開,她的貼身丫環夏月臉色蒼白的進來。
“出什麽事了?”一看夏月的樣子,何飛彩就知道有事。
“郡主,陽平長公主來了。”夏月低聲的道。
何飛彩皺了皺眉,重新坐下,陽平長公主並不喜歡她,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去討難看。
“來做什麽?”
“送兩枚宮花,兩枚破舊的宮花,據說是太子殿下送給蘇庶妃的,去年時候的事情,大長公主還帶來了一個淮安侯府的舊仆作證。”
也就是因為這個舊仆跪在外麵,夏月疑惑,借著走過的時候,低聲問了幾句,沒想到居然問出這麽大的事情。
“去年給的宮花?給蘇丹煙的?”何飛彩一頓。
“奴婢不清楚,奴婢也不敢多問,就那個婆子說……去年就有的,現在被淮安侯府翻找出來,正巧被蘇縣君看到,覺得是宮中的印記,不放心送到陽平長公主讓辯認一下,發現居然是東宮的印記。”
夏月低聲道。
“去年……去年,東宮的宮花,淮安侯府?”何飛彩臉色驀的僵硬,眼中幾乎冒火,幾打她和蘇丹煙直接對上後,兩個人就是生死大仇,你死我活的那種,這一次她更是因為蘇丹煙成了庶妃,還被太後娘娘斥責,受了這麽大的委屈。
一股子火氣全撲在了蘇丹煙的身上,現在但凡提到蘇丹煙,她就恨得咬牙切齒。
“那就是說她去年的時候就和太子殿下相識?”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何飛彩怨恨不已,“這裏麵一定有什麽其他的事情,我不信。”
太子明明鍾情於自己,讓蘇丹煙進府也有不得已的苦衷,怎麽可能和蘇丹煙兩個早有聯係。
必然不可能是真的!
“奴婢不知道,奴婢覺得郡主還是小心一些才是。”夏月低頭不安的道。
自家郡主的心思,夏月一直看在心裏,現在也算是得償所辰,除了位分的事情讓郡主不滿意,就還有這一次的事情。
“不行,我現在過去。”何飛彩壓了壓嘴角,她得親耳聽到這事。
大殿裏,母女正說話,聽到何飛彩過來,太後皺了皺眉頭:“讓她去佛殿好好念念經。”
不但沒讓她進來,還差她去念經。
何飛彩在殿外又氣又急,卻不敢違了太後娘娘的意思,恨恨的瞪了殿門一眼,不得不退下。
此事……是真的,居然是真的!
如果不是真的,太後娘娘為什麽讓自己回去?不讓自己進去聽?
這必然就是真的!
這一刻,所有的狐疑全變成是真的,何飛彩不再懷疑……
“殿下,這個盆是真的。”一個文士模樣的人,查看過清洗過的花盆後,激動不已,“這種前朝名士留下的盆,已經不多了,現在很少看到,不但畫是名士所繪,燒製的也極好,有些手藝已經失傳。”
“這種東西江南或者還有幾件,但一般都留作傳家之用,而這件更是精品中的精品,隻是可惜……”
文士頓了頓。
“可惜什麽?”太子放下茶杯,抬眼問道。
“可惜這些……都是一套的,如果能得一套,何愁大事不成?”文士渴望的看向太子,眼巴巴的。
他當然不可有得到,但是長長眼也好。
這種東西,是可望不可求的。
這話很有深意,太子沉吟了片刻:“和之前的不是一套?”
“是一套,但還是少了。”文士搖搖頭,上一次也是他鑒定的。
太子皺皺眉頭,與他自己來說,還真的不是很在意這些,這種東西有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重要?
但偏偏有人喜歡。
朝中的文臣最是喜歡這種無用的東西,那麽脆弱,那麽無用,卻又那麽喜歡。
不過,有喜歡總比沒有喜歡的好,既然這些人喜歡,他就去找。
沒想到的是這種東西居然還特別難尋,太子之前的幾年,隻找到了一件,倒是遇到蘇丹煙之後,又得了幾件,算是意外之喜,現在又得了一件。
“淮安侯夫人手裏不少。”太子下了結論。
腦海中驀的想起那個看著尚小的女孩子,年紀尚小容色卻是清麗絕倫,那樣的眉目是真的絕色,可……惜,可惜要嫁給楚玄翊這個病殃子守寡,在太子看來楚玄翊就是時間問題,熬的不會久。
若這女子嫁了自己,這些東西也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“居然有用,就先送出去,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”太子擺擺手,站起身,“蘇庶妃在莊子裏也有一段時間,孤得去看看她。”
母後是不讓自己去,其實這件事情裏蘇丹煙是真的委屈,不像何飛彩完全是自做自受
就算不能明著去,暗中去總可以的。
花盆是蘇丹煙送上的,這讓太子想起以往蘇丹煙的種種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