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影不知道宮花這一步閑棋已經以她不知道的速度衝進了宮裏,並且在之後的事情起到超乎想像的作用。
她在等父親的消息。
父親去找了太夫人,已經去了許久,到現在還沒有回來,這個時間如果回來,事情其實是最好的,算算時間,太夫人不會鬧其他的妖娥子……
陽光從廊下往外移了二寸!
“縣君,侯爺去了書房。”蘭香進來稟報,她是去書房等著的。
蘇葉影點頭,站起身:“去廚房看看,燉的湯差不多了嗎!”
蘇葉影先前去了大廚房,親自準備了食材,按著先後的順序放入,這會應當差不多了,她親自去大廚房裏取。
果然,等她過來的時候,已經燉的差不多了,下了調料後起鍋,裝入食籃,蘭香提著往外去。
走半道上居然遇到了蘇安生。
蘇安生臉色不太好,看到蘇葉影也沒停步,腳下匆匆,看他去的方向就是內院。
蘇葉影站定腳步,看了看遠去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冰寒,現在就氣急敗壞了?這才是才始罷了!
書房前小廝遠遠的看到蘇葉影,已經去報信。
等蘇葉影到門前,小廝已經笑著迎了出來。
書房內蘇安懷沉著臉思索,聽到門口的動靜,點手叫小女兒過來。
蘇葉影上前行禮。
蘇安懷擺擺手。
“父親,如何了?”蘇葉影從蘭香手中接過食籃,取出滿滿的一罐湯,小心翼翼的送到桌上。
蘇安懷怕女兒燙著,伸手接了一下。
“說當時是真的就是一個誤會,年紀大了,聽蘇憐柔說起這件舊事,就以為是真的有這麽一件事情,腦海裏有些記憶,隻怪自己糊塗了。”蘇安懷道。
蘇葉影又取出一個碗,舀了一碗湯送到蘇安懷麵前。
才燒好的,一路過來還熱著,卻沒那麽燙了,蘇安懷接過,一飲而盡,而後放下,眉頭緊皺。
太夫人還真的是毫不猶豫的就在騙自己。
所謂老糊塗的話,他是半點也不信的。
“玉佩呢,哪來的?”蘇葉影又替他裝了一碗,這一次不隻是湯,還有不少的食材,“女兒方才過來的時候,看到二叔急匆匆的去往內院,應當是太夫人尋了二叔過去說話。”
說什麽?才和蘇安懷說完,馬上找二兒子商議,說什麽顯而易見。
“說這玉佩還是蘇憐柔幫她找到的,隻是記得有這麽一件事情,看這玉佩也覺得像,,沒想到蘇憐柔是隨意的找的玉佩。”蘇安懷道,太夫人含糊其詞的樣子,一看就知道有鬼。
“父親,您別急。”蘇葉影溫聲道。
太夫人這麽解釋並不意外,蘇憐柔現在不見了,生不見人死不見屍,或者說就算她還在,太夫人這麽說,她也得認。
反正不可能是太夫人的意思,她是沒有惡意的。
當初在門口處陷害自己的一局,現在父親再提起來,太夫人必然早就準備了話,隻是這話說的牽強,越聽越讓人覺得嘲諷。
這是吃準了父親不能拿她怎麽辦!
“兩塊玉佩還在?”
“拿來了!”蘇安懷道,伸手取了一個匣子過來,這是太夫人方才給他的:“說就是這一對,一枚是府裏找到的,另一枚就是那個無賴混子的,無賴混子進了大牢,也承認有人想害你,但太夫人這裏卻是絕對不承認的。”
蘇安懷道。
“居然還保留著。”蘇葉影笑了,當初的一對玉佩,其實是一樣的,她讓人給偷換了,就成了兩塊不成對的玉佩。
玉佩不成對,自己的親事也沒有訂下,最後還查出了無賴害人的事情,卻不知道無賴是誰讓他過去害蘇葉影的。
“之前的話說了後,太夫人臉色大變,讓我不要輕舉妄動,說這事是假的衙門已經認證過,說事情已經處理,讓我不要再說無益的事情,說你能嫁給怡王是皇上的隆恩,別說什麽衝喜的話。”
蘇安懷道,想起方才太夫人的話,眼底嘲諷。
以前沒多想的時候,他是真的一心敬著這個母親,現在想想才知道她心裏對女兒毫無慈愛之意。
“怡王的親事是宮裏的意思,你沒來之前就是定下的,你現在還鬧什麽鬧?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,別再做什麽糊塗事情連累到府裏,淮安侯府能有這麽大的基業,都是你祖父、父親的功勞,有了淮安侯府才有了你。”
“事情已經這樣了就這樣吧!別說現在隻是讓她去衝喜,就算以後真的要求陪葬,皇家開了口我們也拒不了。”……
每一句他都聽得懂,每一句都讓他覺得嘲諷,他怎麽就放心的把自己一家人全付給太夫人的?
“父親,這種事情太夫人是不會在意的,別說是讓我去衝喜,如果有理由讓我去死,太夫人也不會在意,太夫人在意的從來就隻是二叔,我……們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是為二叔一家子準備的。”
蘇葉影道。
眼中閃過一絲冰寒的戾氣。
這是真的,上一世就是如此!
“父親,外麵的事情,您安排好了嗎?”不再執著於太夫人,在看清楚太夫人的真意之後,父親就不會再被太夫人蒙蔽。
“已經安排妥當。”蘇安懷道,目光透過窗外看向外麵的天空,這麽多年,他真是白活了!
府外,他的確已經安排妥當,小女兒說的對,這種時候需下重手……
院子裏避暑的院子已經建的差不多了,蘇安生為了表示他的勤勉,一直很忙。
聽太夫人傳他過去,匆匆的放下手邊的事情,就進了內院。
一進門就看到太夫人沉著臉坐在上麵,看到他進門,揮揮手,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,往日就是如此,母子兩個說話的時候,不願意讓人聽到。
“兒子見過母親。”蘇安生道。
“老二,你大哥想毀了整個淮安侯府。”太夫人一肚子的火氣,看到兒子立時發作起來,“他自己想死就罷了,為何還要拖著整個淮安侯府。”
“大哥做……什麽事情?”蘇安生在椅子上坐下,拿起茶杯自己倒了半杯,一飲而盡。
天氣熱,他一路急匆匆的過來,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,渴的不行。
“他要進宮去請退了和怡王的親事,說舍不得他女兒吃苦。”太夫人道。
蘇安生一個拿捏不住,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下,水濺了臉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