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掌櫃進門,笑著給蘇安生行禮。
“周掌櫃、吳掌櫃請坐。”蘇安生笑道。
兩位掌櫃分兩邊坐下。
“方才聽兩位說的高興,不知道說的是什麽事情,讓我也聽聽。”蘇安生溫和的道,他在人前一慣脾氣好、人品好,雖則無用,外人都說這位淮安侯府的二老爺就是一個好的,從不隨便斥責他人。
“我聽說一件事,正巧在和吳掌櫃說笑,讓蘇二老爺見笑了。”笑的團團的周掌櫃先開了口。
頓了頓後見蘇安生一副傾聽的樣子,就說起了一件舊事。
“蘇二老爺聽說安順伯府的舊事嗎?”
“知道安順伯,不知道是安順伯府的哪一件舊事?”蘇安生笑問。
安順伯他自然是知道的,隻是並不親近,安順伯擔著實缺,和他交往的圈子不同。
“老安順伯原本是要傳給大兒子的,現在的這位安順伯卻是次子,不知道是不是?”周掌櫃問道。
吳掌櫃拉長了耳朵,也好奇的很。
“有這事!”蘇安生點頭。
“蘇二老爺知道為何會這樣?明明是嫡子承爵,為何是落到次子身上?”周掌櫃問道。
這事蘇安生還真知道,卻也不便和二個商賈說,當下搖搖手:“具體也不是很清楚,聽說是嫡長子出了事情。”
“外麵都是這麽傳的,其實不然。”周掌櫃一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,得意洋洋,“當時老安順伯是要把爵位傳給大兒子,也是立大兒子為世子的,卻不料這個時候大兒子惹了事情,據說為了一個揚州瘦馬,和更上麵的貴人爭鋒。”
所謂更上麵,更可能的就是皇族。
“蘇二老爺您想想,這種事情,真遇上了,還不敢緊讓,難不成真的鬧騰起來,丟了臉麵不說,還惹得上麵不喜,一個不好,就是整個安順伯府覆滅的事情,老順安伯就去勸大兒子,偏這個就是認死理,不讓。”
“後來,老安順伯沒法子,就把這大的給分了出去,讓他離開安順伯後,後來……果然就出了事情,鬧的難堪不說,這位安順伯世子居然就淹死了,說是酒後不堪掉入湖中淹死的,這後來嘛,爵位當然落到老二的身上。”
周掌櫃說的眉飛色舞。
“我聽說這事其實還是現在的這位安順伯的提議,否則哪有把立了世子的嫡長子給分出去的,後來這不就惹禍了嗎?先斷尾求生,然後再續上,這事當時許多人很不理解,其實這才是真的高明。”
周掌櫃說到這裏挑起大拇指。
暗讚現在的這位安順伯。
一邊聽著的吳掌櫃連連點頭:“的確厲害!是厲害!出事的時候,可以說是已經分出去了,之後再續上爵位,就什麽事都沒了!天馬行空,厲害啊!”
“可不是!都說現在的這位安順伯就是一個厲害的,否則當時已經敗落的安順伯府怎麽就讓他給撐住了。”
現在的安順伯府的確還不錯,曾經……曾經應當也是敗落了吧?
蘇安生一邊跟著他們一起點頭,一邊暗自思量,腦海裏莫名的閃出“先斷尾求生再續上”的話,一時心煩意亂。
隱隱間覺得有些想法。
安順伯府的事情,他知道的其實並不少,的確是惹到了人,和一位王爺爭女人,的確也是分家了的,而且還是很正經的分家,但這事又與禮不合,最後就把世子這一房趕到一處,然後建了牆分開,算是給分了家,真論起來,這位安順伯世子其實是沒離家的。
但這事鬧的頗大,又去衙門備注,又到宗族裏正式開了祠堂,這事就算是真的了。
而後這位世子也的確是出了事情死了。
這位當時是有兒子的,但最後的確是落在了二兒子的身上,這其間是不是真如周掌櫃說的,蘇安生並不太清楚,或者也是有可能的。
在這種情況下,如果不分開,這個腦子有坑的兒子,真的可能帶著整個安順伯儲覆滅,這種腦子有坑的人,其實不隻是這個曾經的安順伯世子,自己大哥也一樣,比起安順伯世子,大哥如果真的惹事,可能惹的會更大!
斷尾求生?
需要斷尾求生嗎?
“蘇二老爺,蘇二老爺?”正思量間,耳邊傳來聲音。
蘇安生立時反應過來,頭繼續點了點,仿佛方才他沒有走神似的:“好了,說說料子的事情。”
一說正事,兩位掌櫃也收斂起笑容,把帶過來的料子呈上。
蘇安生仔細的選了選,又問了問價格,最後選中周掌櫃的一款,吳掌櫃先起身告辭,做生意人,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。
接下來雙方可能還會議價,他一個同行留在這裏不合適。
吳掌櫃先離開的,沒多久周掌櫃也談妥了,帶著人離開。
待這兩個掌櫃都走了,蘇安生撐著手苦惱之極。
大哥怎麽還不走?若他去了邊境,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,可是……怎麽還沒走……
蘇安生注定要失望了,蘇安懷不但沒走,這接下來都不打算走了。
皇上有旨意下來,留蘇安生在京城,封為禮部尚書,至於其他人也有一些調動,旨意到淮安侯府的時候,太夫人幾乎不敢相信。
這旨意是特意給蘇安懷的,蘇安懷一個人接的旨意。
“恭喜淮安侯。”內侍笑眯眯的把旨意送到蘇安懷的手上。
蘇安懷恭敬接過,站起身:“有勞公公。”
“這是大好事!”內侍笑道。
“公公,怡王殿下如何了?”蘇安懷忽然收斂起臉上的喜色,不安的問道。
內侍臉色一僵,但隨既笑了:“怡王殿下很好,正等著大婚,一切都很好!”
誰敢說半點不好。
“公公,我能不能去看看怡王殿下?”蘇安懷對自己的事情不是很在意,對怡王的事情特別在意。
怡王病重,蘇安懷遞了貼子也沒見到人,隻說怡王在安心養病,女兒就要嫁進怡王府,蘇安懷是真的不放心了。
“淮安侯放心,殿下好的很,隻是這個時候,還需靜養為主,皇上的意思不讓殿下操心。”內侍笑道,“如今淮安侯管著的正是禮部,不過皇上的意思,您還是等怡王大婚之後再上任,現在也同樣是養傷為主,侯爺國之柱石,可不能有半點差錯。”
說完,對著蘇安懷拱拱手,轉身果斷離開,關乎怡王的事情,實在不便多提,這位的身體現在說什麽的都有。
若是稍稍說錯一句話,那就是殺身之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