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覺得蘇葉影這個賤丫頭要死了!”太夫人恨聲道,扶著床自己坐起來,臉色陰沉,“不行,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,得攔下他。”
“母親,您有辦法攔下大哥?”蘇安生反問。
太夫人噎了一下,如果是馮氏母女,她還能想想法子,蘇安懷的事情,她是真的做不了主,也沒辦法限製他的人手。
“母親,分家吧!”蘇安生沉默了一下,最後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,“蘇安懷是真的瘋了,他是真的敢這麽做的。”
這幾日蘇安生一直盯著蘇安懷,總覺得這事蹊蹺,未必是真的,就為了不讓女兒衝喜,蘇安懷就敢做這樣的事情。
現在才明白,不隻是親事,最重要的是蘇葉影的性命。
蘇安懷現在認定了蘇葉影嫁進怡王府,隻要怡王出了事情蘇葉影必然也會去死。
原本他是不信蘇安懷會真的敢這麽做,但在方才看到蘇安懷堅定的眼神,蘇安生知道這是真的了。
蘇安懷是真的瘋了。
“你胡說什麽?”太夫人驚駭的看著二兒子,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
“母親,分家吧!”蘇安生再一次道,他不能跟著蘇安懷一起去死,或者就算不去死,這事也會鬧的不可收拾。
蘇安懷覺得他的功勞可以抵這次的錯,哪怕發現些異常地不算什麽,皇上會高看他一眼,蘇安生隻想說蘇安懷是真的蠢。
“你瘋了!”太夫人這一次終於聽清楚了,氣的尖聲道,“我不同意,我不會同意的,死也不會同意。”
“母親不同意就真的要死了!”蘇安生道。
“不可能,他不可能真……來人去把馮氏帶過來都是她害的,讓她跪在院子裏。”太夫人聲音不受控製的尖厲,目光搖晃處,咬牙切齒。
一定是馮氏對蘇安懷說了什麽,之前還是好好的,怎麽就突然之間要鬧成這個樣子,必然就是馮氏。
“母親,分家吧!”蘇安生神色痛苦,他也不想的,他要的從來不是這個樣子,可現在不分不行。
“不行!”太夫人再一次拒絕,“你的爵位……”
在太夫人看來,淮安侯府的爵位就是自己兒子的。
“母親,爵位還有可能。”蘇安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“母親還記得安順伯府的舊事嗎?最後他們府上繼承爵位的不是長子,而是次子。”
“這事跟我們有什麽關係!”太夫人沒好氣的道,火都燒上眉毛了,還管別人家的舊事。
“母親您聽我說。”蘇安生在床前坐下。
“安順伯府當初就是把有爵位的世子給分了出去,之後出的事情也和他們無關,其實兩家當時還是住在一處,也就是隔了一道牆分開罷了,真有事情,也表明了態度,兩家不是一家,有事朝大房過去就行,如果大房不行了,或者說大哥出了事情,母親可以求皇上把爵位賜給我,畢竟我們是兩家,蘇安懷壞了事情,我沒有,我也是祖父的親孫子,父親的親兒子。”
蘇安生道。
心裏想的話衝口而出,越想越覺得可行。
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幫著蘇安懷背鍋的。
“你是……說這樣的分家?”太夫人問道,終於冷靜了下來。
“對,就這麽分!出事讓他一個人擔著,就算是要奪了他的爵位,看在祖父和父親的份上,皇上也會把爵位給我,若他真就這麽死了,爵位也會落在我這裏,祖父畢竟當年還救過皇上。”
這事知道的人不多,皇上沒宣揚,淮安侯府更不可能說,隻是心裏知道就行,那會皇上還隻是一個皇子。
“祖母,他想去鬧騰,您就讓他去鬧,他是不到黃河心不死,他鬧開後,您進宮向皇後娘娘說明此事,表明我們兩家已經分開,眼下就暫時住在一處,一方麵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,另一方麵是有些家務一時分不開,正巧之前也是隔開過牆的,再分開就行。”
蘇安生道。
他是絕對不會離開淮安侯府的。
他的意思很明白,一邊分家一邊對外表述兩家已經分了,真罰下來,就罰不到二房身上,皇上甚至還會看他們如此識事務的份上,把爵位從蘇安懷的頭上剝上來賜給他們,畢竟他們對皇家一直恭敬有加。
不像蘇安懷是真的瘋了。
“母親進宮的時候也可以說說此事,說你當時是真的胡塗,說大哥也胡塗,明明沒這事情,大哥一定要拿這事和怡王殿下退親,怎麽勸也不能,所以才不得不分家的,大哥不忠不孝,您不能跟他一樣。”
蘇安生道。
蘇安懷隻要挑出這事,太夫人就馬上進宮麵見皇後,揭了蘇安懷的老底,這出算是立功的事情。
蘇安懷倒黴他立功,爵位的傳承必然沒有問題。
“母親,所以在事發之前,您得有態度,也得讓人看到您是真心的和蘇安懷過不下去了。”蘇安生繼續道。
正巧借著這時機讓蘇安懷翻不了身。
雖說不一定是一擊斃命,爵位肯定是保不住的。
“您還可以說蘇安懷的意思,也是想拿這個爵位換……解了怡王的親事。”蘇安生又加一句,這一句力度不小,同樣在把蘇安懷往被廢除的路上踢。
一腳又一腳,不信蘇安懷還能好好的。
而他,相對來說就有功了!
太夫人的目光從憤怒到沉思,而後眉頭緊鎖,問兒子:“這……事,真的可行?”
“母親,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!如果我們什麽表示也沒,或者也會沒事,但同樣沒功,也沒有和蘇安懷明明白白的表示分裂,蘇安懷以為自己一再的替皇家立功,就可以得到皇上的信任,其……實,皇上在意的從來不是這一點。”
蘇安生冷笑。
皇上在意的是什麽?他以前也不明白,以為大哥是真的得了皇上的恩寵,還是嶽父替自己解釋了,才明白淮安侯府其實已經被皇上忌諱,捧的越高死的越快。
偏蘇安懷還不知道激流勇退……
“可……是……”太夫人臉色陰沉,眸色不明,她還是覺得不安心,隱隱覺得事情超過了她以往所有的算計。
那就更不安心了!
“母親,您聽我的!”蘇安生冷聲道,不能再等下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