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是悄悄離開東宮的。
聽到太子離開的消息,太子妃隻輕輕點了點頭,便沒在說什麽,東宮事忙,又有庶妃進門。
禮部可以一簡再簡,東宮自己的禮數可不能過於的節省,這是太後的意思,也是皇後的意思。
何飛彩出了這樣的事情,東宮上下都沒臉麵,把整個東宮都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在給何飛彩選院子的時候,太子原本給定的一個不錯的地方,甚至比之前的側妃的位置還要好,為此尤側妃還酸言酸語數次,出事後重選地方,太子挑的就是一個偏遠的院子,離著太子住的有一段距離不說,還在最偏遠的地方。
差了蘇丹煙不少。
兩個人現在同為庶妃,蘇丹煙未進東宮之前,已經讓所有人猜測會不會獨占寵愛,這一次就算出了假孕的事情,也就是皇後娘娘送了一個教養嬤嬤過去,至於其他的責罰就沒了,這聽起來讓東宮的許多人心裏再一次感歎。
蘇庶妃是真的得寵。
馬上進門的何庶妃如果不是背後有太後娘娘,還真的什麽也不是。
當然,如果說一點也沒有,倒也不是的,之前太子會出城去看蘇庶妃,這段時間太子一直留在東宮,時不時的去和太子妃說說話,有時候也會去尤側妃處,不過大多數都在太子妃處。
太子妃身邊的人滿心歡欣,一心巴望著能生下一個嫡子。
太子妃如果生下嫡子,這位置才算真正的穩了。
比起身邊人的急切,太子妃自己倒是很淡然,不急不躁,很有氣度,對於太子輕車簡從的離開,可能是去城外莊子上看蘇丹煙,表示的很淡然,一如既往的平和,吩咐身邊的人不許多嘴,便沒了下文。
莊子裏,聽說太子終於來了,蘇丹煙立時迎了出來。
教養嬤嬤還想說什麽,最後還是住了嘴。
上一個教養嬤嬤可沒什麽好下場,就是因為惹到了太子殿下。
她可以在蘇庶妃麵前耍威風,在太子麵前可不敢。
“殿下!”再看到太子,蘇丹煙恍若隔世,眼淚盈盈的掛在眼角,癡癡的看著太子,而後才側身行禮。
太子上前輕扶起她:“好了,別難過了,孤都知道。”
一句話,蘇丹煙立時哭成了一個淚人,全身都在顫抖,扶著太子的手,哭的楚楚可憐。
太子輕歎一聲,帶著她往上走,進了屋讓她坐下,看了看她削瘦、蒼白的臉色,關切的問道:“身體怎麽樣了?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太醫怎麽說?”
“太醫說要好好養身體,若……是沒養好,以後可……能就……”蘇丹煙泣不成聲,眼淚無助的從嬌美的臉頰上落下,含淚迷離的看著太子。
“好了,都過去了,孤會讓太醫給你調理身體,以後不會了,再不會有這樣的事了。”太子安慰道。
“殿下,為什麽……會這樣,妾身都避到了莊子裏了,那幾日妾身想死。”蘇丹煙伸手摸了摸肚子,“原本再過幾個月,孩子就能生下來了,可現……在,他沒了,這孩子沒了。”
想到悲痛之處,淚落如雨。
“這事宮裏已經罰了何飛彩,孤當時就想過來看看你的,隻是言官們盯得緊不方便離京,一再的耽誤才到如今,你不會怪孤吧?”
“妾身不敢,妾身知道太子也很難過,殿下之前也那麽期望過這個孩子,這一次的事情,也是妾身的錯,是妾身身體不好,若當時沒出什麽事情,也不會把事情鬧這麽大,更不會連累太子殿下,妾身有錯。”
蘇丹煙帕子在眼角按了按,頭緩緩低下,愧疚不已。
這樣子的蘇丹煙,讓太子很是滿意,也多了幾分心疼,給了一句準話:“不是你的錯,是何飛彩的錯!她一直是個刁蠻的,隻不過得太後喜歡罷了,如果沒有皇祖母在她背後,她根本進不了東宮。”
出事之後,太子是真的厭煩了何飛彩。
對於讓何飛彩進東宮這事,太子以前是不反對的,是皇後的意思,也是他的意思,不過太子妃隻有一個位置,不可能給何飛彩,給出一個側妃之位讓何飛彩進東宮,太子和皇後都很滿意。
隻是沒想到何飛彩還沒有進東宮,就已經鬧出這樣的事情。
這就引起太子深深的厭惡,差一點他就被拖下水。
“殿下,妾身不知道飛彩郡主是為何而來,聽說是先去見了四妹妹。”蘇丹煙點到為止。
“你懷了的事情,你父親和二哥知道嗎?”太子一臉正色的問道。
蘇丹煙咬咬唇,點頭:“和祖母說起過。”
“那就是了,應當也是他們不謹慎,給你送物件的時候,這話聽起來意有所指,何飛彩……的脾氣過於的暴躁。”
太子道。
有些事情不便查,但是從周羽然的嘴中還是知道一些的,皇後後來也派了人去淮安侯府,暗示太夫人,之後也沒什麽下文。
這件事情最不便的是不能大張旗鼓的查,這事太子心虛。
“妾身讓二哥去查。”蘇丹煙不甘心的道。
“好了,你府上最近事情也多,怡王大婚,親事很急,父皇和母後都不許有半點差錯。”太子正色的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蘇丹煙委屈的點頭。
“好了,別難過了,這事孤心裏清楚,最委屈的就是您,以後若有機會,必然給你抬位分。”太子溫和的保證。
明麵上蘇丹煙也是有錯的,要抬位分現在辦不了,蘇丹煙現在還能保住庶妃的位置還是因為她對太子有救命之恩。
“殿下,妾身明白。”蘇丹煙哭的眼睛紅紅的。
站起身到內屋取了一件衣裳出來,大紅的衣裳,看著像是喜袍,隻在袍角衣袖上繡了點花,有幾條龍紋。繡的雖然少,看得出很是精心。
“殿下就要大喜,妾身也沒什麽準備的,給殿下做了件衣裳,可以更換著在大喜當日入晚的時候換上,料子很不錯,妾身挑了許久才找到的,穿著以舒服為主。”
不是當日的喜袍,沐浴後更換更舒服一些的,不需要有太多的刺繡,一切以舒適為主。
“你身體更重要,不過是一個庶妃的事情,算不得什麽。”太子眸色柔和的落在衣裳上。
“殿下!”蘇丹煙眼淚又要落下,卻又偏頭急忙抹去,“是妾身不好,大喜的事情,怎麽可以落淚。”
“再等幾日,就接你回去。”太子越發憐惜,溫聲保證。
蘇丹煙眼眸顫動,她等的就是這句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