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丹煙等的就是這句話,為此她還特意的往東宮送了花盆。
蘇葉影的那盆花不重要,重要的是花盆,文臣中有的是愛好這些的人,太子要拉攏文臣,很需要這些。
“殿下,那一日四妹妹和在江南的舅母過來看妾身,說起江南的一些事情,妾身也頗為難過。”
蘇丹煙道。
“她們來看你,又有何難過的?”太子不解,道。
“舅母雖然不是我的親舅母,這麽多年在江南,妾身已經把舅母當成是親的,可是沒想到回京後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,以至於妾身和舅母之前也多了些隔閡。”蘇丹煙柔聲道,不再抓著之前的事情不放手。
這話題讓太子很輕鬆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以後會好的。”輕輕的拍了拍蘇丹煙的肩膀。
“妾身也是這麽想的,舅母分明是很想妾身的,隻是現在……大家都有些尷尬,不過舅母也說了,過一段時間大伯母會來看妾身的。”蘇丹煙歡喜的道。
“淮安侯夫人要過來看你,什麽時候?”太子多了些興趣。
“可能不會太近,最近四妹妹要出嫁,大伯母身體原就不好,又得操持四妹妹的親事,根本忙不過來。”
蘇丹煙想了想道。
太子點頭,忽然問道:“你是不是要去淮安侯府添妝?”
“是要的,不過現……在,有些不太方便。”蘇丹煙欣喜的臉上露出哀色,伸手虛按了按肚子,低下頭苦笑道,“等等,再等等。”
“不必等太久,過幾日孤就派人接你回去,東宮辦喜事,你也是府裏的主子,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在外麵。”太子溫和的道。
方才他說了再等幾日,現在明確給出了時間。
“多謝殿下,妾……身,妾身對不住殿下。”蘇丹煙激動的淚盈於睫,又要行禮,被太子一把拉住,“好了,不必多禮,最近禮……學的如何了?”
“嬤嬤說基本的還可以,就是其他方麵,還得好好練練。”蘇丹煙委屈的低下頭,皇後派來的人,不是她能置吻的。
“既然已經學的差不多了,就行了!等回了東宮再好好學學,有什麽不對的地方,讓太子妃教一教,太子妃生性溫和,性情也好。”太子道。
蘇丹煙連連點頭:“薑身這一次也對不住太子妃娘娘。”
“說那麽多做什麽,不是你對不起誰,是別人對不起你。”看到蘇丹煙怯生生的,到處都說對不起,太子憐惜的很,溫聲安慰道。
真對不起人的是何飛彩。
無端的惹來厭煩。
當時就不應當聽母後的話,就勢納了何飛彩,這就是一個能惹事的。
太子在莊子裏沒留多久,說了一會話之後又把教養嬤嬤叫過來,敲打了幾句,這才帶著人離開。
蘇丹煙送到了莊門前,看到太子的馬車離去,眼底閃過一絲陰沉。
翡翠扶著她回身休息,在屋內坐下,就有一個婆子進來稟報。
說的正是淮安侯府發生的事情,是太夫人派來的。
等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完,婆子看向蘇丹煙:“庶妃娘娘,太夫人問您的意思,覺得這事要怎麽辦?”
蘇丹煙臉色陰沉之極,“大伯真是瘋了。”
婆子不敢答話。
“真是瘋了,都這種時候了,居然還敢做這樣的事情,他是真的瘋了。”蘇丹煙氣憤之極。
牙齒緊緊的咬在唇肉裏,蘇葉影果然就是一個禍害,居然把事情鬧到這一步。
她現在好不容易才得了太子一句準話,可以回東宮,這會又鬧出這事。
當初怎麽就沒讓母親弄死蘇葉影,怎麽就讓她活了下來。
屋內很安靜,隻有蘇丹煙幾乎要失控的憤怒呼吸聲,好半晌,蘇丹煙才緩了緩聲音道:“就依父親的意思。”
一個分家的名頭,但並不離府。
有事的時候可以推出大房頂罪,沒事的時候還是一家子,大伯自己要做死就去死吧!
蘇丹煙這裏鬆了口,婆子離開,蘇丹煙又坐著想了想之後,讓翡翠準備筆墨,提起筆寫了一封信,讓人送到王侍郎府上。
這事她得對外祖母說一聲,如果大伯真的敢這麽說,外祖父就在裏麵推波助瀾,一定要讓大伯領了罪才行。
讓大伯求仁得仁。
不是不想要爵位嗎?正好,父親可以……
“人回來了?”蘇葉影掐了一根線,問道。
才從針線房取了絲線的蘭香點頭,“才回來,直接去的老夫人處,之後老夫人就請了幾位族老過來,裏麵有蘇氏一族的族長。”
“父親呢?”
“侯爺現在在書房。”
蘇安懷還在養病,暫時不上任,平時就在書房。
“主子要不要去告訴侯爺?”蘭香問道。
“不用,父親必然也已經知道。”蘇葉影搖手,幾個族老既然進了淮安侯府,代表的就是太夫人已經下定決心,這事最後必然得找父親,不管父親現在知不知道,最後必然也是知道的。
這件事情是父親推動的,代表的也是父親的意思,接下來就看太夫人這戲怎麽唱。
人在焦慮萬分的時候,但凡有一絲絲事情,都會聯係上去。
蘇安生也會。
分家這件事情,想讓二房開口,得分幾個過程,如今這是第一步,萬事開頭難,有了第一步就會有第二步。
況且這事說起來,這真正的第一步還是自己跨出的,蘇安生和太夫人也不過是就勢推了一把罷了。
果然,一個時辰後,蘇安懷就被叫到了太夫人的院子。
進門後,看到的是幾位族老和自己的親叔叔,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,看到蘇安懷進來,也少了往日的親熱。
見過禮後,蘇安懷在族長蘇祖明的一邊坐定。
太夫人沒在,他下首坐的是蘇安生,臉色沉悶,看著情形不太好。
“二叔!”蘇安懷看向蘇祖明道。
“安懷啊!你現在是不是在做一件取禍於蘇氏一族的大事?”蘇祖明直接開口,神色不善的質問道。“淮安侯府是從你祖父手上繼承過來的,你父親雖然沒多大出息,至少也保住了這個爵位,現在到你手上,原本是要發揚光大的,現在聽著,你似乎要把這個爵位給弄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