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家的條件?”蘇葉影笑了,拿起蘇安懷遞過來的紙,上麵寫著的最重的幾條。

“第一條,分家不分府。”

蘇葉影輕輕的念道,長睫撲閃了兩下,眨了眨道,“很不錯的提議,可以保證他們的利益最大化。”

“第二條,大房、二房中間攔一堵牆,並開好側門,雙方可以從側門出入,依舊走一個府門,等他日全部妥當了之後,二房再搬走。”

蘇葉影繼續念道。

“影兒覺得如何?”蘇安懷問道。

“說我的事了?”蘇葉影立時明白了。

“說的就是你的事情,當初你堵了月洞門,但這一次畢竟不是上一次,你的是兒戲,這一次是正經的,得修一堵牆,在兩房分開,我是淮安侯,分家的時候大部分都是我的,二房現在是暫住,就隻隔出四個院子,其餘的暫時不住人,東西先不搬走,事發突然,總得二房全部齊全了,才搬走。”

蘇安懷道。

蘇葉影懂了:“是想等您獲了罪之後再走?”

獲罪後好處就是他們的了。

當然,獲罪是不可能獲罪的,他們別想等好處。

“第三因為許多資產沒有核算,暫時分不開,就慢慢的分就是,隻是這分家的名頭得有,得有一個分家的說法,在族裏備一份簡章,得有一個好好的章程可以解釋。”

蘇葉影搖了搖手裏的紙,笑了:“父親,這是空手套白狼啊!您出事,可以用分家一說,表示和您無關,您就算是獲罪,那也是我們大房的事情,是分家,但又分的不徹底,甚至還沒有離開淮安侯府。”

“他們就這麽肯定,如果獲罪,爵位就會落到他頭上。”蘇安懷冷聲道。

“父親,如果您的爵位真的沒了,因為我的事情,這爵位最後落到他們頭上是很有可能的,一方麵還有王侍郎在,另一方麵太子也很願意看到這事,兩方合力之下,二房還真的可能不獲罪卻得了好處。”

蘇葉影淡淡一笑。

王侍郎的手段不簡單,太子就更不用說!

上一世父兄出事,若說這些人沒有伸手是不可能的!

現在這種時候,當然是能調動所有的力量,把父親壓下,最好父親還能獲罪。

“父親,太夫人怎麽說?”

“說是被氣著了,想去二房住一段時間。”

蘇安懷道。

太夫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大房的,哪怕是死也得替二房占著自己的份額,不過她現在不願意看到蘇安懷,就用了這麽一個理由。

“父親,分吧!最後還去衙門備一個底。”蘇葉影道。

“為父也這麽覺得,就算是沒分幹淨,現在還在分,也得明白兩房是真的分了,現在不過是一些資產的事情。”蘇安懷點頭,眼睛眯了眯,“影兒,我明日就去見向閣老。”

“父親。”蘇葉影一怔。

“許多事情太過久遠,早就查不清楚,但如果真的和向閣老有關係,他應當是明白的。”蘇安懷皺皺眉頭道。

“父親已經打算好了?”蘇葉影問。

“就明天!”蘇安懷肯定的道。

“好!”蘇葉影點頭,事情疑點幾乎已經重疊在一起,現在就差一個結果,既然已經查的差不多了,現在直接上門也是個好法子。

否則永遠都是兜兜轉轉靠近不了,查不清楚。

“府裏分隔開的事情讓你母親去,你就要嫁了,現在不必這麽勞心,你母親的身體已經大安,你大姐現在也好了許多,他們兩個看著就行,太夫人現在應當也是希望有這堵牆的,不會為難你母親和大姐。”

蘇安懷要去準備見向閣老的事情,把修牆的事情讓馮氏去辦。

蘇葉影笑著點頭,“父親放心,舅母在呢!”

就算母親軟弱了一些,有舅母在,她放心不少

不過,馮希堂可不是什麽好的,或者會借此機會生事……

馮希堂會生事嗎?

會的!

他可是一心一意的要為心上人做點什麽,那日看到蘇丹煙更是訴離心腸,越發的覺得心情激動,昨天蘇丹煙偷偷讓人見了馮希堂,讓他幫著做一件事情。

看心上人不得不如此的模樣,馮希堂心都要碎了。

之前扯到自己的時候不說,後來是真的沒辦法才讓人又找了自己,如果不是真的到這地步,她都是自己堅持下來的!

當然他也沒輕舉妄動。

蘇葉影很明顯也不簡單。

他想私下裏見馮氏,無奈一直沒有機會,正在捉摸法子的時候,忽然聽說淮安侯府分家了,一時間驚的差點把手邊的茶杯都扔了。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三公子自然是真的,府裏的下人都是這麽說的,還說要把一些人手分給二房,當時二夫人用的多的,都可以送過去,還要在當中修一堵牆,暫時的殷大房、二房在內院分開。”小廝抹了一把汗道。

跑的太急一身的汗。

“外院不分,分內院做什麽?還真是奇怪,以後就一直這樣?”馮希堂詫異的問道,這種分法還真是聞所未聞。

京城分家是這個樣子的?

“據說分的急了一些,許多資產來不及分,二房現在先住在府裏,等以後分幹淨了,會離開的。”

小廝打聽到的消息就是這麽說的。

“暫時先這麽分?這倒是也可以,知道為什麽分家嗎?之前還是好好的。”馮希堂問道

小廝苦了臉:“三公子,奴才也不知道,昨天也沒人說起,今天就突然間分了,聽說蘇氏一族的族老們過來,還吵了起來,吵得很凶,而後就分家了!”

小廝道,他能打聽到的事情,就是現在全府都知道的事情。

“原本二房主子的院子呢?”馮希堂心頭一動。說的是蘇憐柔和蘇丹煙兩個人的院子。

“暫時隔在大房,二房的物件現在也來不及搬,鎖上就是,等以後二房分幹淨了,搬走的時候,再來搬這幾個院子的家什。”

小廝伶俐的道,他當然知道自家三公子的心上人是誰,特意去打聽了那個院子,得到確切的消息。

馮希堂心頭一動。

“姑母現在去了哪裏?”

“侯夫人去修牆了,說是兩家暫時分開,雖然分得不幹淨但必要的禮數當有,分隔開留一道側門,太夫人的意思就在附近給二老爺買一處房產,最好是靠近淮安侯府的。”小廝道。

馮希堂連連點頭,腦海中驀的一動,掀起袍角,站起身往外走:“我去看看!姑母畢竟是女流之輩,有些事情不太方便,我在府裏正好可以幫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