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雪雲跟在馮氏身邊,兩個人帶著丫環婆子,就在一處閣樓上,樓下不遠處是叫來的建圍牆的地方。
和上次的不同,這一不隻是堵門,是真的在一處地方建了一堵牆,牆上還留了一個正大常人行走的側門,可以進出。
甚至這門還是鎖上的,兩家現在算分家但又沒完成的狀態,許多事情還要聯係,而且這還是暫時的,以後二房還得搬走,這裏以後全是大房的。
建這門是太夫人的意思,覺得既然是分家,還得分的讓人更清楚一些才是,至少得讓人覺得這不是兒戲。
太夫人的意思,蘇安生也在堅持,蘇安懷自然也就同意了,就建在這一處,當成一堵影牆也可以。
母女兩個心情都不錯,這麽多年壓在心上沉重的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感覺,輕鬆了許多。
兩母女都是不管事的,之前一切聽蘇葉影的,現在一切聽蘇安懷的。
白氏今天不在,馮府雖然在江南,但在京些也有兩處鋪子,白氏去查看鋪子的經營情況,之前聽說出了個小的故障,白氏這幾日挺忙的。
兩母女正說話間,一個婆子上來稟報:“夫人,馮三公子來了。”
“他來做什麽?”馮氏收斂起眼底的笑意,詫異的道。
“說是來看看您,給您問安。”婆子答道。
“讓他上來吧!”馮氏淡淡的道。
這個侄子和蘇丹煙關係極好,甚至可能自己去往江南的信被截和他有關係,否則一個下人怎麽敢做這樣的事情?
對於女兒的話,馮氏向來聽得進。
她自己不是一個有能力的人,性子還暗弱,這一次差點連拿搭上,甚至不隻是自己,還有兩個女兒,自此馮氏心裏也有了些改變。
馮希堂上了閣樓,到馮氏麵前恭敬行禮:“見過姑母,問姑母安。”
“這麽大熱的天,又何必跑過來。”馮氏道,“先坐下。”
馮希堂謝過馮氏,在椅子止坐定。
“姑母,淮安侯府真的要分家了?”馮希掌看了看窗外,能看到建的牆,人手不少,建的牆已經起了一半,當中的門框子豎起,有人扶著,有人砌牆。
“是的。”馮氏道。
“這……怎麽就突然間要分家了?之前看著府上的關係,還挺好的。”馮希堂震驚不已。
“現在關係也挺好的。”馮氏滴水不漏。
“那現在……怎麽就要分家了?姑父不願意和那位二老爺一起了嗎?”馮希堂道。
“為何一定是你姑父提的?”馮氏反問。
“難不成還是蘇二老爺提的?”馮希堂不信,分了府就不是侯府了,蘇安生是傻了才要求分府。
“是他提的。”馮氏溫聲道。
“這……怎麽可能!”馮希堂抖了一下手,自言自語的道。
“蘇庶妃在江南的時候,你們很照顧她?”馮氏反問。
“都是姑母的意思。”馮希堂這一次反應極快,恭敬的道,“父親和母親自打明白了姑母的意思,對蘇庶妃就一直很好,蘇庶妃為人也溫和、待人接物很有氣度,父親、母親也很喜歡。”
不說他自己,隻說馮大哥和白氏。
馮希堂一直關注著淮安侯府的事情,知道這幾天白氏很忙。
馮氏深深的看了看他:“你們費心了。”
“不算什麽費心的事情,都是小事。”馮希堂擺擺手,“姑母一個人在京城,我們都放,能交好二房的姑娘,對姑母有好處,我們都願意去做。”
“還是讓你們費心了!”馮氏感歎。
“姑母,真不是什麽大事!”馮希堂轉了轉眼睛,忽然對坐在一邊安靜的聽著他們兩個說話的蘇雪雲道,“雪表妹,能不能跟你打聽一些東陽伯府的事情。”
蘇雪雲愕然抬頭。
“萬府!”馮氏不悅的糾正他。
“對……對,是萬府,是萬府!”馮希堂忙改口。
“有什麽事情,你說!雪兒其實並不清楚。”馮氏攬了這事。
“姑母,的確是有事關係乎到東陽……萬府的。”馮希堂笑了笑,從袖口中取出一本小的書冊,推到馮氏麵前。
“這是什麽?”馮氏沒接,看了看馮希堂手中薄薄的冊子,問道。
“姑母請看。”馮希堂手又往前伸了伸。
馮氏狐疑的接過,打開看了看,才看清楚裏麵寫的,驀的坐直身子,連著翻了幾頁,臉色沉了下來:“哪來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,就我昨天出門的時候,被人撞了一下而後那人就跑了,這冊子就掉落在我腳邊。”
馮希堂道。
“沒找到這個人?”馮氏沉默了一下,道。
“沒找到人,但這事很明顯是和東……萬府有關係的。”馮希堂肯定的道。
馮氏沒說話,看了馮希堂一眼,眸底一片幽深。
“姑母,您不相信?”
馮希堂見她如此,忍不住問道。
“不太信!”馮氏坦然的道。
“所以我想問問雪表妹……萬府的事情,就是想查一查這事是不是真的,萬府辜負了雪表妹,害得雪表妹差點沒了性命,我們總得讓萬府得些報應才是,我聽說之前萬府還不肯停手,還想把髒水全潑在雪表妹身上。”
馮希堂義憤填膺的道。
萬府的事情是蘇雪雲最不願意想起的事情,如今被提起,頭又低了下來,輕輕的咬咬唇,眼眶紅了。
當初嫁過去的時候,也是有千種想法,想著以後夫妻和美的過日子。
哪曾想最後會走到這一步。
“好了,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,才好,怎麽又說這樣的話。”馮氏不悅的道。
“姑母說的是,我就是替雪表妹不值!以往沒見過雪表妹就罷了,現在看到雪表妹越發的覺得雪表妹是受了委屈,也就是那個時候姑父不在京城,否則哪裏會讓雪表妹受這麽大的委屈。”
馮希堂很會說話。
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也不會在江南的馮府很是討喜,以一個庶子的身份還能讓白氏喜歡。
隻是這話裏細品之下,卻讓人覺得有些不對。
親事是蘇安懷同意的,也是蘇安懷答應蘇雪雲嫁過去的,之後出事的時候蘇安懷還不在,真論起來蘇雪雲的事情裏,蘇安懷這個當父親的還真的不是很負責。
蘇雪雲抿了抿唇,沒說話。
“姑母,把這個給姑父,讓姑父查吧!”馮希堂伸手指了指冊子,提議道,“萬府一而再的這麽做,如今這如果是真的,我們也算是除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