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不在沒關係,想和先生先聊聊,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馮希堂繼續彬彬有禮的道。
“請馮公子跟我去賬房坐一坐!”賬房先生看了看這裏零亂的雜物,開口邀請道。
幾個人於是一起去了賬房門前。
才到門前,馮希掌忽然道:“先生,能不能帶我去前麵看看生意如何?”
“這……我們掌櫃的不在。”賬房顯然是不願意的,含蓄的拒絕道。
“能看看你們庫存的茶葉嗎?”馮希堂換了一個話題。
賬房的眼睛閃了閃,精明的道:“普通的茶葉可以。”
“有勞先生。”馮希堂行了一禮。
帳房於是帶著人去往倉庫,也在後院,和賬房處也頗近,隔了三間屋子的距離。
到門前,賬房掏出鑰匙,打開,指著裏麵道:“這裏都是最普通的茶葉,價錢也不高,不知道馮公子手裏的茶葉,和這些相比,成色如何?”
其實這裏的茶葉算是好的,雖然不是極品,卻也不是一般的茶葉可以比。
放在一個個的罐子裏,排列整齊,不同品種上麵有標記。
帳房的往裏進去,馮希堂等人跟著進去,沒人注意到張管事沒過來,在一行人過來的時候他就悄無聲息的去了帳房。
“這幾罐都是一樣的,這些沒開口,就這罐開了口的,馮公子請坐,我讓人給您泡一杯茶試試。”帳房道,回頭吩咐小廝過來泡茶。
茶葉取出淡淡的清香,馮希堂也算是一個懂茶的,隻一眼就看出這茶葉其實極好,並不是普通的那種。
茶水泡上來,馮希堂喝了一口後,點點頭:“茶色不錯,茶湯濃鬱,算是好茶了,沒想到貴店普通的茶也這麽好。”
“過獎,過獎!”
賬房先生笑眯了眼,頗有幾分賣弄的道:“馮公子覺得我們這茶作價多少?”
馮希堂想了想說了一個數,賬房搖搖頭:“非也,非也!”
馮希堂說的價錢比他的進價便宜了不少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,說了不少的話,正說的起勁間,忽聽得外麵傳來喝斥的聲音:“什麽人?”
馮希堂一驚急忙站起身,張管事還在外麵。
而後是奔跑的聲音,似乎還有什麽重重的翻倒了,有人在追,有人奔跑。
帳房先生臉色大變,忙跑出去。
外麵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正在追張管事,掌櫃身後還跟著兩個夥計,也在幫著抓張管事,張管事反應很快,這麽幾下居然沒被抓住,還衝到後門前,後門虛掩著,拉開後門就跑。
跑之前還衝著從裏麵出來的幾個人大喊一聲:“跑!”
馮希堂反應很快,抬腿就往外跑,一邊喊一邊道:“快跑,先回淮安侯府,有了賬本,東陽伯府放印子錢的事情,回去再查。”
茶店的掌櫃沒反應過來這幾個人是一夥的,看著跑掉的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,而後就看到馮希堂衝過他麵前。
還沒待他說話,小廝和另一個下人也跟著跑了,跑的還反超了上去。
賬房的反應倒是快:“快,這幾個人是一夥的。”
“追!”掌櫃的大叫道。
兩個夥計一個提著一把掃帚,衝在馮希堂幾個人的身後,這兩個人做慣體力活,出門就衝著最後跑的最慢的馮希堂後背狠狠的一下,馮希堂被打的向前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小廝一看自家主子不行,扶了他一把後,急道:“公子,您快跑。”
說著返回去抓住夥計的掃帚。
馮希堂頭也不回的往前跑。
腳下匆匆,前麵張管事已經跑出不少距離,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跑沒影了。
身後小廝也跑了過來,馮希堂滿頭大汗,一邊跑一邊叫:“等一……等,別……別跑了。”
後麵就三個人,他們也有四個人,其實未必就需要跑。
也不知道張管事得手了沒有,怎麽惹出這麽大的動靜。
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,也可能是張管事反應過來,居然真的就跑了回來,手裏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根棍子,看這氣勢洶洶的樣子,後麵追著的人慢了下來,其實這事到現在大家都懵的很。
掌櫃的是看到張管事從帳房裏出來,下意識的覺得這人有問題。
但是不是真有問題,現在看到馮希堂又覺得未必。
最後索性不再追了。
扶著牆大口的喘氣,最後麵的賬房終於追了上來。
張管事回身看後麵的人不追了,隨手就把棍子扔了,拉著馮希堂就跑,這一次比馮希堂自己跑還要快。
馮希堂的兩條腿幾乎不是自己的,就跟著往前跑。
順著巷子出去,又進了另外的一條巷子,也不知道腳下踩到了什麽,腳下一軟,重重的了下去,偏偏張管事還不知道他摔倒了,繼續拉著他往前,又把他重重的撞在了邊上狹小的牆上。
馮希堂疼叫一聲,雙手抱住膝蓋,這一下比摔倒的還疼。
張管事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,終於停了下來,看看身後,追的人已經不見了。
幾個人或坐或靠的停了下來,馮希堂的小廝也慘,他最初的時候還和店裏的夥計壓來掃帚,被打的鼻青臉腫。
鼻子上全是血。
一抹一臉,看著滲人的很!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張客事喘著粗氣道。
小廝臉上火辣辣的痛,抹了一把全是血,眼睛一翻,居然暈了過去,被另一個人扶住。
出來四個人,兩個人不行了,馮希堂躺在地上,直接就疼暈了過去。
無可奈何,張管事讓另一個人到外麵叫了一輛馬車,送往淮安侯府。
出去不到二個時辰,回來的時候就躺倒了二個,聽說馮希堂膝蓋處撞的厲害,骨頭可能都碎了,現在不但要取碎骨,還要好好的躺著,根本起不來,蘇葉影笑了。
像馮希堂這樣的,還是躺倒了了事,免得給舅舅一家惹禍事。
不知道天高地厚,這是京城,不是江南,別說真的惹事,就算不惹事,也有那麽多人會拖著你惹事。
馮希堂眼下腿傷了,才是真好!免得他再走動,壞了事情。
“主子,接下來要給他嗎?”竹香問道。
茶樓是茶樓,但茶樓又不是那個茶樓,許多事情稍稍動一下手腳,結果就完全不同。
“給他!”既然這麽費心費心的找,就把所謂的“證據”給他就是!就衝馮希堂的樣子,就知道幕後之人不可能告訴他更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