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找到的帳本?”馮希堂滿臉激動的道,手中的冊子雖然隻是薄薄一冊,他卻已經看了幾遍。

馮希堂很狼狽,頭撞破了,臉刮花了,原本還算秀氣的臉,上麵青一道、血痕一道的,看著有幾分猙獰。

更讓他不適的是他不能動,最起碼在**躺一個月。

受了這麽大的傷看到張管事送上的冊子時,他還激動不已。

冊子上記的居然是茶樓錢財來往。

主要還是借的錢,借的錢裏有幾筆就是東陽伯府的,有借了還的,還的利息一看就不一般,再借的,再還的。

居然還是常客,一直有來有往。

這本冊子和之前他得到的冊子,可以說是互相印證,鐵證如山。

“就是這一本,放在角落裏,看著特別薄,翻找的時候原本不在意的,後來想著薄的末必就不是,拿起來一看,正巧是了。”張管事稟報。

“好,好!”馮希堂連聲道。

“三公子,您的腿傷了。”張管事愧疚不已,“早知道之前就先不拿賬本,以後再找機會。”

“不,你做的對,現在不找機會,以後未必就有機會,這樣正好。”馮希堂顧不得自己一身是傷,道。

那邊傳過來說要快,必須要快。

才出馬立時就辦妥當了,蘇庶妃一定極喜歡。

把張管事打發了出去後,馮希堂就叫了小廝吩咐了幾句,小廝應命匆匆離開,出了淮安侯門,隨手叫了一輛馬車,馬車一路出去,直接就往城外的莊子而去。

小廝沒注意到的是,他的馬車身後也跟著一輛馬車,這輛馬車墜在他身麵,跟了一路,最後在城外的大路上停下,看著他的馬車下了小路往對麵的莊子過去。

遠遠的看不清楚,卻可以看到小廝下了馬車,徑直的進了莊子。

果然是直接去找的裏麵的人。

或者說是早早商議好的。

盯著小廝過來的馬車回到城門前,等了許久,終於看到小廝叫的馬車過來,又綴了上去,最後跟著小廝到淮安侯府門。

小廝早早的下了馬車,付了錢後讓馬車先行離開,然後才拉了拉衣裳進了淮安侯府的門。

他是以給馮希堂找止疼的藥材出的府門。

跟著他回來的馬車,從偏門進去,最後停在了停車處,馬車上跳下來一個婆子,往裏進去。

蘇葉影正陪著白氏看賬。

店鋪出了些事情,白氏煩惱的很,有些事情她不太清楚,還得問問蘇葉影。

正說話意,丫環進來稟報。

白氏放下手中的賬本,臉色冷了下來:“讓她進來。”

丫環退下,不一會兒便領著婆子進門。

“奴婢見過夫人。”婆子行禮。

“去了城外莊子?”白氏冷聲問道。

蘇葉影睫毛微顫,眸色若水。

“去了,出府門直接就去的,到莊子上也沒多問,看著他進去裏麵,奴婢就到城門處守著,一個時辰左右,小廝出來,而後一路回的淮安侯府。”婆子道,她是特意去盯小廝的,莊子裏之前也隨著白氏去過。

認識那一處就是蘇丹煙所在的莊子。

白氏的手重重一拍,臉色鐵青:“他還真的不要命了!”

私下裏和一個東宮庶妃有來往,就衝這一點,就可能惹來大禍。

“舅母,他現在真正上心的是蘇丹煙,至於其他的……哪怕死在他麵前,他也不會在乎。”蘇葉影冷聲道。

“怪不得知道我要進京,千方百計的說要過來,還說要留在你們府上讀書,說還可以給你母親進孝,原來是存了這麽一幅心腸。”白氏冷笑。

“舅母,您就算不讓他來,該來的他還是會來。”蘇葉影笑了一聲,不以為意,“現在來都來了,應當不會願意就這麽走的。”

“不行,我要帶他走。”白氏氣憤不已。

她這麽多年是真的把馮希堂當成親兒子看待,而今看到馮希堂做的一切,隻覺得心涼,他心裏哪怕有考慮自己和他父親半點,也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。

他是真的對自家府上毫無半點感情。

為了個別人的女人涼薄至此!

原本聽了蘇葉影的話,白氏還是有所期待的,畢竟是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,總是會期待他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麽壞。

可偏偏,他就是這麽一個人!

白氏閉了閉眼睛,心鈍鈍的痛,不過今天的事,也讓她下定了決心,這孩子既然是這麽一個性子,毫不顧忌親人,那她也不會再顧忌他。

“舅母!先等等,反正三表哥現在也走不了,他最多就是在府裏耍些小手段,以他的這些小手段,如果不是舅舅、舅母護著,恐怕早就出事。”蘇葉影道。

白氏歎了一口氣,臉色稍緩,伸手拉住蘇葉影的手:“之前的事情,應當也是和他有關係,你舅舅對不住你母親,也對不住你。”

這話沒頭沒腦,蘇葉影卻知道說的是送往江南的信。

輕輕搖搖頭:“舅母,他既然存了心要幫著蘇丹煙,這些事情自然也是他做的,不過他做的錯事,和舅舅、舅母無關,也是母親和我識人不清,才讓蘇丹煙有機會去往江南,蒙騙了舅舅、舅母。”

蘇葉影柔聲道。

看著善解人意的蘇葉影,白氏越發的覺得羞愧難當,還以為馮氏一直強著,和自己的哥嫂鬧生分,卻原來是自己府裏有一個內賊。

再想起蘇葉影早早的告訴自己,蘇丹煙想吞沒自家給馮氏的禮,越發的覺得蘇丹煙忘恩負義,品性不端。

“在江南的時候,看著真的是一個好的,誰能想到,居然這麽狼心狗肺,惡毒下賤至此。”雖則蘇丹煙現在的身份不一般,也不是白氏想罵就罵的,但白氏還是忍不下來,“看著純淨,其實汙穢。”

“舅母,您能明白就行,三表哥以後還得您看著。”蘇葉影道,這一次就是為了讓白氏更清楚的看清馮希堂,才把他和蘇丹煙兩個絞和在一處的事情說給了白氏聽。

畢竟是舅母自己養大的孩子,別人說的,總不如自己看到的。

眼看著舅母眼底的怒意,蘇葉影鬆了一口氣,就怕馮希堂之後會利用舅母、舅舅,若不說清楚,以後打老鼠怕傷了玉瓶兒,甚至還會壞了娘親和外家的情義。

如今卻是正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