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大人,燕燕真的是一個很聽話的孩子,性子最是溫柔,和我二兒媳情同姐妹,聽說雪雲的丫環出了事情,熱心的帶著慶兒過來找人,就是怕讓我二兒媳知道,身體越發的不好了。”

沈氏這時候也反應過來,壓下心頭的憤怒,帕子在眼角按了按,態度立時軟了下來。

“燕燕真的是誠心誠意的要護著我二兒媳和她身邊的人,誰知……道淮安侯夫人會打死人。”

“向大人,東陽伯夫人也是關心之切,這事說起來,還真的就是誤會,如果不是大嫂那邊打死了一個人,怎麽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。”王氏忙附和點頭。

兩個人不動聲色的把事情都推到了馮氏的身上。

說完還感慨萬千的在也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
“大人,淮安侯夫人打死了一個下人,此事還有待討論,但燕燕是真的無辜,她隻是太好心了一些,如果當時對此事不管不顧,又怎麽會惹到這樣的禍事。”

沈氏又接了一句。

兩個人你一言、我一語,一再的說沈燕燕是個好的,隱隱的暗指馮氏草菅人命,既便是侯夫人,也應當帶過來問話。

“東陽伯夫人,萬敏慶寵妾滅妻,又帶著一個妾室,上淮安侯府耀武揚威,故意折騰出事情欲氣死我娘親,再害死我大姐,這事你知道嗎?”待她們配合完美的說完,蘇葉影突然淡冷的反問道。

“什……什麽?”王氏愕然的去看沈氏,這事兩個人方才沒有通消息。

“你胡說什麽,哪有這種事情?”沈氏愣了愣之後,驀地大怒,臉上的委屈立時繃不住,惡狠狠的瞪著蘇葉影,“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,少管你大姐閨房的事情,你大姐還沒說什麽,怎麽你就跳出來了?你懂什麽?”

這是拿捏著蘇葉影比蘇雪雲小的事情說事,況且蘇葉影還是一個未嫁女,原本就管不了蘇雪雲的事情。

蘇葉影冷笑一聲,站起身,對著上麵的兩位大人恭敬一禮,“大人,我懷疑我大姐現在已經出事,請大人現在就去救我大姐一命!”

“你胡說八道!”沈氏驀地站起身,急的大叫起來。

蘇葉影淡淡的看了沈氏一眼,眼底俱是嘲諷:“當初,你們府上求娶我大姐的時候,說三十之後無子才會納妾,可現在不但說話不算數,還把個妾室寵的跑到正室的頭頂上作威作福,之前更是把我大姐推下水,如今更是要害死我娘親性命,讓大姐無所依靠,若這樣還不是寵妾滅妻,害人性命,又是什麽?”

所謂的誤會不誤會,在蘇葉影這裏就不是這個事情。

她現在抓住的是萬敏慶寵妾滅妻的事。

這事跟著萬敏慶的下人也知道,隻是事情發生的太多,下人又抓不住重點,以為打死婆子才是最關鍵之處,詳細說的就是被打死了的婆子的事情,關乎這事,也就是一言帶過,沈氏知道一些,但也不覺得是重點。

蘇葉影要的就是這一點。

沈氏以為的重點,並不是她出擊的中心。

這件事情已經從母親和自己的身上,轉到了大姐的身上,重心已轉,沈氏和王氏還以為自己抓住的是青竹這一點。

“請大人,救救我大姐,若東陽伯府要的是大姐的性命,這親事不結也罷!”蘇葉影沒理會臉色大變的王氏和沈氏,對著上麵的向燕白又是側身一禮,而後站直:“此事,我昨天已經立了案,今天東陽伯夫人和嬸娘也已上門,還請大人去東陽伯府查證。”

淮安侯府的查證,昨天已經做了,衙門的人看到沈燕燕一直在叫囂,之後還立了案子,代表向燕白接了這案子。

既然接了這案子,的確該好好查證。

不過這案子也不是那麽急,向燕白才稟報過刑部尚書後,刑部尚書表示先關一關再說,這種世家之事,刑部尚書也不太想沾染,等過幾天,兩家的火氣下來,說不得這事就不是什麽大事。

刑部又何必浪費勞力,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

現在東陽伯夫人氣勢洶洶的上門,話說的又那麽難聽,滿臉看不起人的樣子,坐在向燕白身邊的另一位郎中早就惱了,聽蘇葉影這麽一說,抬眼看了看麵沉似水的向燕白,道:“東陽伯夫人覺得意下如何?”

“不行!”沈氏毫不猶豫的拒絕,臉色氣的鐵青,伸手指著蘇葉影,聲音尖厲:“你大姐在我們府裏好的很,哪裏需要你來做什麽,你不過是一個當妹子的,怎麽能說讓你大姐斷了親的說法,真的是反了,反了。”

沈氏氣的嘴唇都在哆嗦:“從來隻聽說過讓女兒和離,還從來沒聽說讓當大姐的和離,這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該說的話嗎?蘇四姑娘是真的沒人教,還是不懂,你……你們淮安侯府什麽閨訓?說的什麽話?”

沈氏肺都要氣炸了,她是真想不到蘇葉影,居然敢當著刑部大人的麵,說出這樣的話。

“請大人帶人去查,我擔心去晚了,我大姐就……真的要出事了?”蘇葉影沒理會沈氏的叫囂,“最近我們一房發生的事情極多,我們府裏之前才出了事情,我和娘親差一點點沒了性命,後來還是皇恩浩**,讓我和娘親,和二叔他們這一房分開。”

蘇葉影淡淡的道,多加了一句皇恩浩**!

毫不客氣的撕開了淮安侯府兩房溫情脈脈的麵紗!

轟的一下,王氏臉色暴紅,眼底陰沉怨恨,恨不得上前給蘇葉影兩個巴掌,這個賤丫頭怎麽敢在這裏說這事?這事現在還壓製在淮安侯府內,外麵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事。

刑部偏廳站著的人可不少,這麽一說,不消一個時辰,外麵必然會議論此事!

“蘇葉影,你是不是真的瘋了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?”沈氏臉色也是大變,急道,她現在和王氏兩個已經達成和解,利益相通。

“為了救下大姐,我願意擔負更多不好的名聲,所謂名聲,隻要保大姐沒事,保娘親沒事,我都無所謂,若是可以,我還可以到宮前告禦狀,皇恩浩**,必然會為我和娘親做主,為大姐做主。”

蘇葉影道,抬眼看著上麵的兩位主官,聲音不高卻沒有半絲慌亂,一句話接著一句話的砸過去,特意又說了一遍皇恩浩**。

一個縣君在皇家來說不算什麽,但這個名頭,又是特意對父親的賞賜,代表的就是皇上的態度。

既便她插手大姐的事情有些不夠資格,但有了皇命就不同了。

果然,這話一說,另一位刑部郎中看向向燕白:“向大人……覺得此事如何?”

“查吧!”向燕白淡淡的道,“總得給皇上一個說法!”

此事從蘇葉影的報案轉到了皇恩上去,此時既便是刑部尚書在,也得按皇命行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