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闖進來的那個人?”見掌櫃不說話,寧郡王不耐煩的道。

“不……不是他。”掌櫃的急道,“不是這個人,比他黑一點,長的不一樣。”

的確是黑一點,馮希堂這會看著白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。

一句話,轟然大波,所有人都驚住了。

站在品階台前的王侍郎手指不受控的顫抖,用力的握了握,才壓下心頭的驚懼。

“真的不是他?”寧郡王也急了,上前一步道。

“不是他,不是這個人。”掌櫃的雙手急搖。

“這……這,怎麽可能?”寧郡王喃喃自語。

蘇安懷跪了下來,神色黯然的道:“皇上,微臣不知道是誰要害微臣!微臣什麽事情也沒做,突然間滿京城就傳出這種囂張、不忠的傳言,還有什麽擁兵自重,微臣現在隻想解甲歸田,還請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
皇上之前才下旨讓他為禮部尚書一職,隻不過現在還沒有去上任。

蘇安懷回京,一直在府上養傷,很少出府,也就這兩天出了事情,才出去幾次,安份的很,這事皇上也知道。

而他更知道這兩天蘇安懷出入多了的原因。

聽他這麽一說,溫聲安慰道:“愛卿不必難過,朕自會替你查問清楚、”

抬眼看向品階前的一眾官吏:“淮安侯一心為公,替朕在邊境征戰多年,勞苦功高。”

一句話替今天所有的事情做了終結。

幾個之前參蘇安懷的官員,知道不好,身子搖搖欲墜。

果然,皇上的話言才落,接下來的就是一波參之前官吏的話,之前參蘇安懷的人中,有幾個是太子的人,另外幾位皇子的人,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一個個的出列,表明蘇安懷這麽一個有功之臣,卻被人陷害致此,看看躺著的馮希堂,再看看淮安侯一身的傷,這些其心可誅。

又有人說起當初淮這侯府發現刺客的事情,和現在這事異曲同工,都在算計淮安侯府。

都想讓皇上罪責淮安侯……

一時間群情激昂。

太子手中的官員雖然一再的抵抗,但對麵的哪一家皇子的人都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,誰也沒打算放過太子。

武將們更是因為文官方才參蘇安懷,氣的幾乎直接動手。

朝堂上亂成一團。

最後還是在皇上砸下折子後,大殿才安靜下來,文武官員各退自一邊。

事情鬧到這種程度,已經很明顯,蘇安懷的確是被陷害的,否則不會有一個和他的內侄相似的男子,用著江南的口音,說淮安侯府查萬府印子錢的事情。

幾乎是實打實的陷害。

至於那些離譜的折子,更是讓皇上動怒。

幾個之前鬧的最厲害的官員免官的免官,挨打的挨打,有心人一看,全是太子一係的人。

太子站在最前麵,頭雖然低頭,全身僵硬。

馮希堂已經讓人抬出去,找太醫幫著查看,他既然和此事無關,現在又傷了腿,當然不能再白折騰他了。

嘉獎蘇安懷,並安撫他。

最後這一場延遲了許久的朝會才結束。

蘇安懷帶著馮希堂離開。

內侍宣旨嘉賞,並為蘇安懷正名,至於眼跟著鬧事的寧郡王也得了一個“糊塗”的說話,還讓他給蘇安懷道歉。

他一個和蘇安懷父親相交的宗親,不得不給蘇安懷這個小輩賠禮,也是丟盡了臉麵。

當所有人都退去後,走在後麵的就是幾位皇子和太子。

“二弟,覺得此事如何?”大皇子晉王笑眯眯的問道,看著心情不錯,後來出來的人中有他的人,生生的把太子的手下給廢了一個。

太子淡冷的看了他—眼,這會已經控製住情緒:“大哥,父皇方才已經宣旨了,淮安侯自然是好的。”

“到底是什麽人要害淮安侯?”趙王忍不住問道,若有所思,“淮安侯府最近發生的事情可真不少,對了,聽說還分家了”

“這事我也聽說了,據說還是二房提出來的,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,沒長腦子。”陳王不以為然的道。

“二弟,被分出來的是你庶妃的生父吧?不知道這事和二弟有沒有關係?”晉王好奇的問道。

“這種事情,孤又豈會知道,不過是一個庶妃罷了,大哥對府上庶妃娘家的事情,都清楚?”太子反問。

晉王笑了,搖搖手:“自然是不清楚的,誰還在意一個庶妃的娘家,不過聽聞這個庶妃還救了二弟。”

一個聽說氣的太子一個倒仰,卻也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火。

他的這些好兄弟現在一個個心情都不錯,都在等著看自己的樂嗬。

“這事不是已經抵了嗎?那個庶妃之前還鬧假孕,差點害二哥丟臉。”陳王道。

“孤還有事,就不陪你們聊了。”太子無心聽他們說這樣的話,擺擺手轉身往內宮而去。

看著太子離開,其他的幾個笑著往外走。

心情不錯,太子今天吃了大虧。

也不知道太子為什麽盯上了淮安侯府,真的不是因為這個庶妃的娘家?

“大哥,四弟,我們要不要去淮安侯府看看?”趙王站定身子,抬頭看了看天,笑問道,“去幫著做一個分家的見證?”

“本王還有事情,就不去了。”晉王不想去趟這裏麵的混水,搖手拒絕。

“四弟呢?”

陳王猶豫了一下:“我想不如去看五弟吧?這事和五弟也是有關係的。”

“對,去看看五弟。”原本要走的晉王眼睛一轉,立時停下腳步,看五弟好啊,看五弟就可以說說今天朝上發生的事情。

蘇安懷出事,他的那個正妃也得出事,好懸啊,就差一點點,讓人害了去。

五弟雖然未必在意這個正妃,但這種時候,不可能換新人。

衝喜衝喜,衝的不好就容易出事,五弟必然是在意的,現在就去告訴五弟……

趙王雖然想去淮安侯府看熱鬧,但架不住幾個兄弟,最後隻能被拉著去了怡王府。

沒有人注意,走在最後的居然是王侍郎,看了看前麵幾位皇子,王侍郎扶著大殿的柱子喘了幾口氣,就在方才他呼吸困難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怎麽可能不成?

眼底陰沉一片,抬腿往外行去,這事……說不得還有後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