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?皇上還嘉獎了你父親?”太夫人手按了按桌子,卻沒站起身。

“宮裏來了賞賜,送了不少的禮,父親的意思,給您送了幾塊料子過來。”蘇葉影笑道,抬手間,蘭香送上幾匹緞子,金絲彩繡,精美異常。

太夫人擺擺手,她這會還怎麽有心管這事。

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不是說你你親犯了事情,還把你表哥帶走了嗎?”

“是一個誤會,表哥沒事,父親也沒事!”蘇葉影搖搖手,嫣然一笑:“現在已經查問清楚了,是有人要害父親,而且還不隻這一次,祖母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?那個刺客居然在二叔成親的時候進門。”

蘇葉影替太夫人解惑。

“那時候你父親還沒有回來!”太夫人道。

“父親還沒有回來的時候,就想算計我們府上,現在父親回來了,還不得再害父親?原本還想著什麽時候會動手,果然,這一次又是針對父親,聽說可能是敵國的奸細,之前才有那邊的戰報過來,馬上就有人對父親下手。”

蘇葉影道。

“什……什麽戰報?”太夫人聲音發飄,手緊緊的握著帕子。

“具體我也不清楚,之前父親才得的戰報,送到宮裏,皇上還動怒了,正想著要不要派父親去,沒成想還沒有動作,已經有人要害父親了。”蘇葉影道。

話裏的意思太多,太夫人一時不能參透,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的昏眩,怎麽能不成呢?怎麽會不成呢?

兒子一再的對自己保證,一擊可以讓蘇安懷斃命!

現在……現在怎麽成這個樣子?

手扶著桌子,身子搖搖欲墜。

“祖母,父親說,一會還有皇子過來,聽說我們府裏正在分家,要給我們做一個見證,順便問候父親幾句,父親這一次受了大委屈,朝堂上不少人竄出來抹黑父親,父親說皇上很信任他,可能還會再查,事情出的太突兀了,仿佛一夜之間所有的不好都落在父親身上。”

蘇葉影繼續道。

太夫人眼前一黑,身子往下滑去。

耳邊依稀是丫環、婆子驚呼的聲音……

晉王和趙王一起過來的,受了楚玄翊的托,蘇安懷兄弟把這兩位皇子迎進了門,雙方見過禮後分賓主坐下。

晉王喝了一口茶後,把杯子放下:“五弟聽說淮安侯出了事情,很不放心,他身體不好,現在還不便行動,讓本王兄弟替他過來看看。”

當然原話不會說的這麽委婉。

躺上**氣息奄奄,看著就快不行的楚玄翊,有氣無力的道:“大哥,四哥,你們幫我去淮安侯府看看熱鬧吧!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好,還是真的不想讓淮安侯好?”

睜開眼,一雙眼眸幽深中透著幾分乖張,這副模樣,讓幾個當哥的心都提了起來,就怕楚玄翊人不適之後鬧什麽妖娥子。

也怪他們幾個多嘴,怎麽就提到了朝堂上的事情,原本當成一個樂子說的,沒成想還惹得這位脾氣,看這樣子可不是什麽好路數。

如果不是真的有事,陳王也會過來。

這個時候誰都會順著他。

“五弟和蘇縣君的親事在即,今天朝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,五弟很是擔心。”趙王也客氣的笑道。

言詞之間楚玄翊對淮安侯府很關心。

“多謝怡王殿下。”蘇安懷謝過。

蘇安生看了看這個,又看了看那個臉色不受控的陰沉似水,昨天大哥進宮不是去說退親的事情的?不是因此觸怒皇上,惹得皇上震怒的嗎?

事情變化太快,蘇安生幾乎控製不住的脫口而出:“大哥,你之前不是說要退了和怡王的親事嗎?”

“退親?”晉王和趙王都驚了,愕然的看向蘇氏兄弟。

“退親?”蘇安懷偏頭看了看蘇安生,笑意苦澀,“如果可以的話。”

話沒有說完,大家卻都看清了蘇安懷臉上的那一抹苦澀,想到楚玄翊的身體,就算是晉王和趙王也說不出,這是一門極好的親事的說法。

五弟的身體,這一次看著還是不太好。

所謂的衝喜能不能真的衝成功還真不一定。

照這麽一說,這門親事還真的不是什麽好親事,當然這是站在淮安侯府的這一邊的說法,他們有自己的角度。

“淮安侯有意退親?”晉王臉色一沉。

“皇恩浩**!”蘇安懷沉默了一下,許久才幹澀的道,頭緩緩低了下來,沉重無比,“隻要他們覺得好,就行!煙兒說,這是一門好親事。”

無可奈何的說法,看得出蘇安懷是有這個想法的,任何一個疼女兒的父親或者都有這個想法。

但是和皇家退親?這是可以辦到的嗎?

“府上的縣君是一個懂事的!”晉王立時懂了,感慨道。

“淮安侯放心,我五弟好的很,方才才看了五弟過來,五弟還特意的提到親事的事情,這一次他不能親迎,委屈了府上的姑娘,不過五弟的意思,讓八妹替他迎親,不讓禮部隨便找一個人過來。”

趙王也笑了,臉色放鬆下來。

淮安侯不想退親就好,就怕淮安侯這會要鬧著退親,而且還在他們到了淮安侯府之後,這讓父皇怎麽看他們?

會不會以為他們故意挑事?

五弟現在的情緒也不穩,真讓他以為是自己和大哥挑的事情,就算五弟死了,自己也會脫層皮!

以五弟的心性,想到他帶著乖張的眼神,趙王笑的越發溫和,不再提這事:“聽聞府上在分家,還是當弟弟的提的,就是現在還沒有分完全,府上的資產這麽多?要分這麽久?”

這也是楚玄翊托付的。

當在,他的原話是這樣的:“淮安侯府在分家!既然要分就分的徹底一些,怎麽能分一會就停了呢?幾位哥哥幫我去看看,如果他們不會分,你們就幫著分了,既然淮安侯府這麽熱鬧,必然得再熱鬧一些才是,我大婚,紅紅火火、熱熱鬧鬧才是好事。”

“五弟,淮安侯府的家事,我們不便插手!”

晉王低聲道。

楚玄翊低低的咳嗽了兩聲,臉色似乎越發的蒼白。

“幾位哥哥,我都病成這個樣子了,就求你去淮安侯府幫著分分家,讓他們熱熱鬧鬧一回,都不願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