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閣老過府做什麽?”馮氏憂心忡忡的看了看窗外,問道。
“不知道,據說是陪著寧郡王過來的。”蘇葉影搖搖頭,“那天晉王和趙王也來的突然,娘親不必擔心,父親會知道的。”
向閣老是陪著寧郡王過來的,之前茶樓的事情,居然是一個誤會,寧郡王也覺得沒臉,特意就去找了老友向閣老,讓向閣老一起陪著過來。
朝堂上鬧的太難過,這會算是賠禮和解的。
那幾個衝入茶樓的人也找到了,據說是真的查印子錢的事情,至於說到淮安侯府,就是怕茶樓的人追,隨意的牽出了淮安侯的名頭,就是想嚇一嚇茶樓,沒想到陰差陽錯,居然成了寧郡王以為的證據。
現在事情大白於天下,所有的事情都和蘇安懷沒有關係。
這一次就拉著向閣老過來,憑著向閣老的麵子,這事就算是了了。
“會不會出什麽事情?”馮氏還是不安心。
那天的事情,她後來才知道的,後怕不已,晚上睡夢中還驚醒。
“母親,沒事的,後來兩位王爺過來,也沒說什麽,宮裏也給了父親賞賜,這事就算是過去了。”蘇葉影安慰道,“您別擔心,都會好的,府裏馬上就要分家了,也就沒那麽多的事情。”
“你祖母現在病著,分不了家。”馮氏搖搖頭,苦笑。
“母親,說不得一會就說可以分了。”蘇葉影淡淡一笑,不以為意的道,太夫人是個心狠手辣的,但是對上向閣老的時候還是不夠看的。
不管向閣老以什麽原因到淮安侯府,終究是會去見見太夫人的。
有一些事情自己和父親都說不得,但是向閣老卻可以。
這一次直接去向府,蘇葉影和蘇安懷商量了許久,最後還是決定直接過去,玉佩在太夫人的手中,是不可能拿到的。
太夫人死也不會鬆手。
不可能讓父親明白自己身世的。
“真的會?”馮氏道。
“自然是會的!母親放心。”蘇葉影道,見馮氏依舊一副憂心的樣子,索性換了一個話題,提到了白氏的事情:“母親,舅母說我成親後她就回江南,店鋪的事情已經解決。”
“怎麽這麽快,來之前不是說要好好住一段時間的嗎?”馮氏道。
“母親,三表哥現在這樣子,的確也得回去養著。”蘇葉影道。
“你表哥怎麽就嚇成這個樣子?”馮氏不解的道,馮希堂現在聽到一點風吹草動都是慌的,馮氏去看人的時候,整個人縮在床榻裏,渾身不安,仿佛驚弓之鳥似的,馮氏實在放心不下這個侄子。
“母親,表哥自己也是這個意思,到京城出了這麽多的事情,表哥現在也不想再留在京中,這一次還被帶到朝堂上,差一點就出了大事。”蘇葉影是知道具體發生的事情的,唇角微微一勾,帶著些嘲諷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母親,舅母的意思也是如此!”蘇葉影繼續勸道。
“行吧!我多準備一些禮,給你舅舅送去。”馮氏無奈的道。
“原本就應當,之前蘇丹煙給母親帶了禮,這一次舅母也給母親帶了不少的禮。”蘇葉影道。
不隻母親會送禮,她也會送一些禮。
那個時候她已經去了怡王府。
馮希堂現在嚇破了膽,這對所有人都是好事,馮希堂這一次傷的不輕,甚至不一定好全,這也是他自找的,至於以後他是再沒膽敢肖想蘇丹煙,兩個人也不可能再有聯係。
舅母知道這事後也是後怕不已,現在每日都去看著馮希堂,那個跟著馮希堂的小廝被狠狠的打了一頓,什麽都招了。
現在服侍馮希堂的除了這個小廝還有一個婆子,不許其他人接近馮希堂。
就怕府裏還有蘇丹煙的人。
馮希堂自己現在也聽不得蘇丹煙的事情。
過幾日東宮太子娶庶妃,分家要快……
寧郡王今天的的確是來陪罪的,蘇安懷很好說話,大度的表示不必在意,對向閣老也很恭敬。
幾個人說了會話後,向閣老表示要見一見太夫人,說有一件舊事想問問太夫人。
讓人帶了一塊玉佩過去。
寧郡王詫異的看了看向閣老,知道老友以前的確是和淮安侯府交好的,但後來就漸行漸遠了。
這是想起什麽舊事要問問淮安侯府的太夫人?也沒放在心上,依舊和蘇安懷兩個說說笑笑,事情說開了之後也算是賓客相歡。
沒多久一個婆子過來,恭敬行禮:“閣老,我們太夫人請您過去。”
向閣老點頭跟著婆子離開。
去的時候並不太久,沒多久向閣老平靜的回來,臉色淡淡。
寧郡王看了他幾眼,沒發現什麽異常,看時候不早,就起身告辭。
蘇安懷把人送到了門口,在門口還遇到了匆匆回來的蘇安生,見他滿頭大汗的回來,對蘇安懷行了一禮後,就急著進去。
把人送走,蘇安懷就去了馮氏處,馮氏一直等著前麵的消息,見到蘇安懷過來才鬆了一口氣。
沒坐多久,太夫人處派了婆子過來,把蘇安生喚了過去。
“見過母親!”蘇安懷恭敬行禮。
太夫人一雙三角眼睛落在蘇安懷的身上,審視著他,許久才問道:“王氏的事情,你是不是怪我?”
“王氏的錯是王氏的,母親身體不好,和母親無礙,是兒子不孝,去了邊境後一直顧不上府裏,讓母親受累了。”蘇安生沉聲道,臉色平靜。
太夫人皺緊眉頭,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,拎起的眼睛透著幾分陰鷙,一直在審視著蘇安生。
蘇安生和往日一樣平靜。
“你真的要分家?”太夫人忽然問道。
“這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,不可兒戲!還有兩位王爺願意做證。”蘇安懷淡淡的道,“王氏的事情,雖然和母親沒有關係,但是王氏做了這樣的事情,我和二弟之間再難像以往那樣相處。”
因為王氏的事情有心結。
起因在王氏,也隻在王氏!
“分家之後,我是要跟著你過的!”太夫人試探道。
蘇安懷毫不猶豫:“理當如此!長子若在,母親又豈能跟次子住,母親一直是淮安侯府的老封君。”
“你真的這麽想的?”
“難道不應當嗎?”蘇安懷皺皺眉頭,不悅的道,“母親,二弟想和您過?這不合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