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的確是不合適!”太夫人鬆了一口氣,臉色稍稍好看幾分,“我現在身體不好,以後可能會拖累你了。”
“母親說什麽話?原本就是兒子應盡之職。”蘇安懷道。
“你真的能這麽想是最好的,你二弟是個沒用的,王氏又是一個厲害的,越發的讓他沒用起來,這一次也不知道怎麽就衝昏了頭,居然想和你分家,你現在原諒他行不行?他這一輩子都是沒用的,就讓他依附在你這裏,等我死了,你們再分家好不好?”
太夫人眼眶紅了,看著蘇安懷言語懇切。
“你們兩個是親兄弟,都是我生的,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哪一個不在身邊,我都會難過,你二弟你是一個糊塗人,你就原諒他這一次,分家的事情到此為止!可好?”
“母親,我做不到!”蘇安懷沉默了一下道。
“為什麽?”太夫人幾乎控製不住的提高聲音,眼睛腥紅。
“母親,我不在的時候,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,不是和王氏有關係,就是和她生的女兒有關係,之前我還在猶豫,既然二弟提了,事情也成了,族內也知道,連皇家也知道了,不說出爾反爾會不得好下場,就說我自己,也是不願意的。”
蘇安懷直言道。
“我和二弟勢難再在一處,這家是必然要分的。”
“你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次嗎?我這麽大的年紀,還有幾年可活,也就是我在活著的時候,可以看到你們兄弟兩個和和美美的。”太夫人氣憤的瞪著蘇安懷,道。
“母親,還是分了吧!”
蘇安懷堅持。
“為什麽,你為什麽就不放過他?”太夫人恨極,咬牙斥道。
“他們為什麽不放過我的妻女?母親身體不好,府裏的一切都落在王氏手上,我之前就說過,二弟是真的傻還是不在意,我的妻女一個個的都要死了,他還看不到?如果他不傻,那他現在怎麽還有臉不分家?”
蘇安懷反問,眸色一片冰寒:“母親是一定要讓我對他動手,才會同意分家嗎?”
“你……那是你親弟弟!”太夫人一捂胸口。
“我知道,所以既然他提了,那就分家吧!”蘇安懷堅持,眸色平靜。
“你……你之前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故意在我們麵前說要進宮解除四丫頭的親事?”太夫人一時控製不住,怨恨的道。
“母親,影兒的意思,她願意!我不能讓她為難,也不願意看她難過,既然她這麽決定,我一切聽她的,以後護著她就是。”
蘇安懷道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太夫人手捂著胸口,說不出話,大口的喘氣。
蘇安懷安靜的看著她,也沒上前,也沒說話。
好半響才問道:“母親,我去請大醫,您的身體重要,您有二弟,但也有我。”
太夫人擺擺手,終於緩了過來,低下頭壓下眼底的怨恨,無力的道:“既然你這麽說,你因為妻女的話,早對你的兄弟離心,那就分家吧!明天就分了。”
這句話說話,太夫人整個人都沒了精神氣,如果可以,她是絕對不會分的。
為什麽要分,所有的一切都是二兒子的。
但她又不得不分,向閣老的話就在耳邊,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女子居然是向閣老的女兒,蘇安懷居然是向閣老的親外孫。
更重要的一點,向閣老居然知道是自己下手害了他女兒!
如果不是因為蘇安懷,向閣老就會動手殺了自己和兒子、孫子。
太夫人知道他說的是真的,雖然向閣老看著平和,但他既然這麽說了,的確是對自己動了殺念。
憑著這個人,別說是兒子、孫子,自己也鬥不過的。
那塊玉佩,蘇安懷當時帶過來的玉佩,向閣老手中也有一塊,那是一對玉佩,是認親的憑證。
幸好,幸好蘇安懷還什麽都不知道,還當自己是生母,這也是自己和向閣老談的條件。
這家,先分吧!
誰也沒想到淮安侯府居然真的分家了。
之前知道是分家,但一直拖著,甚至說沒找好地方,先修了堵牆,如今牆修好了,卻也用不著了,二房分走了,另外置了房產,雖然離著淮安侯府不遠,卻也不能再在府裏住著了,這是一般有爵位的府邸分家裏的規矩。
主宅隻能住著主枝。
太夫人同意的太快,第二天族老們就上門,隻幾句話間,家就分了。
蘇安懷又氣又恨,卻怎麽也不能從太夫人的嘴裏問也緣由,最後隻能同意下來。
由不得他不同意,之前就是他開口提出分家,後來又因為一時不便沒分,拖了下來,現在太夫人發話了,所有的一切分的也算是簡單。
二房分的不少。
就一般的分家來說,大部分都是留給主枝的。
蘇安生這一次分的三份,原本提出的是四份,隻比蘇安懷差了一點點,都快有一半了。
太夫人的偏心誰都看得到,還是族老們看不下去,最多隻能拿三份,否則淮安侯的這個主枝太不合算。
太夫人縱然不願意,最後也不得不應了下來。
蘇安生分走三份,之前二房的用具是他們的就搬走,太夫人留在淮安侯府,該有大房奉養。
分家的契約一式三份,一份留在族內,兩兄弟各一份。
分完後,家什之類的不急著搬走,二房的人先離開。
消息傳到裏麵,施晴雨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分家了?怎麽這麽快分家了?之前蘇安生還對她,好事馬上到了,以後淮安侯府他做主,現在怎麽就分家了呢?
分家了,她怎麽辦?
“二老爺呢?”施晴雨一把拉住報信的婆子,腦海裏幾乎一片空白。
“二老爺已經去往外麵的宅子,讓您帶著幾個姨娘一起過去。”婆子道,“家什什麽的以後再說,不急著搬過去,簡單的一會有人過來搬一些。”
婆子說完就要離開。
不隻是大房二房的資產分了,二房還分走了一些下人,她是跟著太夫人不走,留在大房的。
過來幫著通知一聲施姨娘罷了,這以後淮安侯府還是大房做主,想起以前的王氏,不免讓人覺得感歎不已,才過多久,風光了十幾年的二房就被趕出了淮安侯府。
“侯爺呢?我要去見侯爺!”施晴雨一把拉住婆子的手,急切的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