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現在怎麽辦?二老爺怎麽……能真的就分家了呢?之前不是說都是假的嗎?”翡翠抹著眼淚道。
二老爺鬧這麽一出,對自家主子影響多大!
蘇丹煙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踉蹌了二步,在凳子上坐下,手捂著胸口,努力的平息著呼吸。
忽然轉過頭,用力的咳嗽起來。
咳的連才吃的點心都吐了出來。
翡翠一邊替她輕撫後背,一邊紅著眼眶勸道:“娘娘,您身體更重要,您先別生氣,說不定這裏麵還有二老爺自己的思量。”
好不容易,蘇丹煙才緩過來,接過翡翠遞上的茶水漱了口,又喝了一口,平了平呼吸。
手指顫抖的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。
“你去找……人傳消息,找外祖母。”
“娘娘,您先休息,奴婢現在就去找人給老夫人傳消息,您別慌,您身體要注意!”翡翠慌忙點頭。
“等一下。”心頭一陣寒悸,蘇丹煙忽然又叫住了她,“扶我去**。”
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父親,是她!
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出了這樣的事情,太子會怎麽想?會怎麽做?這個時候自己若是再去找外祖母,甚至可能會讓太子生疑。
太子一直不出麵,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?外祖母呢?不能隨便上門還是現在不能過來?或者說外祖母已經遞了貼子,隻是這貼子沒有送到自己麵前?
電閃火花之間,蘇丹煙原本糊塗的腦子立時清醒過來,手握緊,長長的指甲紮在掌心處,鈍鈍的疼。
她現在不能慌,不能亂,父親不行,她現在能靠的隻有太子,隻要太子把她放在心上,父親就算再沒用,自己也還是有機會的!
翡翠應聲把她重新扶到床前,小心的扶著她躺下,替她在身後墊了一個高枕。
“去請太醫。”蘇丹煙定了定神吩咐道,“不要去找外祖母。”
隻恨母親不在,否則父親哪裏會做出這種事情!
他真的是老糊塗了!
“娘娘?”
“先去請太醫!”蘇丹煙繼續道。
“是,奴婢現在就去。”翡翠抹著眼淚急匆匆的離開,不一會請了府裏的太醫過來替蘇丹煙診脈。
才一會時間,蘇丹煙整個人就沒了精神,躺在**無力的很,臉色蒼白憔悴。
太醫替她診了脈,又問了問蘇丹煙的情形,才道:“娘娘之……前身體還沒有好全,現在身體更弱,得好好養著,否則身體越發的虛弱,當以調養為主。”
假孕的事情,東宮上下都知道。
太醫之前也以為是真的,這會上手一搭,才知道蘇丹煙是真的才小產,那就是真的有孕,想到這裏,背心處冒冷汗。
蘇庶妃居然是真的有孕!
蘇庶妃真的有孕,那太子殿下……
太醫一身冷汗,再不敢往下想,隻戰戰兢兢的表示會去開藥方。
太醫才退下,外麵已經傳來恭敬的聲音。
門簾一挑,太子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殿下。”蘇丹煙一臉激動的抬起頭,眼眶立時就紅了,扶著床就要起身。
太子快步上前,伸手扶了她一把:“身體不適就先躺下,怎麽回事?”
“殿下,是不是……妾身父親出事了?”蘇丹煙一把拉住太子的手,一顆眼淚無聲的落下,滑落尖削的下巴,眼底淒楚無助,“妾身父親……無用,連累了殿下,都是妾身之錯,妾願意從此青燈古佛,自此為殿下一心祈福。”
無聲的落淚比一直哭訴更讓人心疼。
最初的時候看到蘇丹煙,的確是真的心動不已,後來越發的覺得佳人似玉,是自己心中所好,一言一行都很合自己的心思,唯一不好的就是身份。
最近發生的事情,太子是有遷怒蘇丹煙的意思,他手下折損了不少。
這會看到蘇丹煙淚眼迷離卻又偏偏倔強的忍著,唯那顆掉落下來的眼淚,莫名的讓人心疼。
長長的歎了一口氣:“你父親是你父親,你是你,孤還是分得清的。”
“殿下,妾身父親就是一個無用之人,您以後也不要多用他,就讓他去吧!”蘇丹煙含淚盈盈的看著太子,這一次眼淚沒掉落下來,隻含在眼眸中,眸色若水,微紅的眼眶,即便太子有再多的怒氣,這時候也化為繞指柔。
把自己的父親都推了出來,可見是真的一心一意的為了自己。
說起來也的確是蘇安生沒用,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,現在甚至還分了家,具體發生了什麽,太子也是不清楚,隻知道太夫人的意思,直接要求分家,不知道是不是對二兒子失望透頂了。
太夫人能這麽決然的把二兒子分出去,也是太子之前沒想到的。
因為沒想到,他這次才失了先機,陷進去不少人手,朝堂上大哥、三弟、四弟的人盯著自己的人,想到憋屈處,忍不住罵了一句:“蘇安生還真是無用無恥。”
“殿下,妾身的錯,如果妾身父親是個能幹的,必不會讓殿下為難,都是妾身的錯,妾一會就去佛堂。”蘇丹煙掙紮著要起身。
太子伸手溫和的按下她:“你自己的身體都這樣了,怎麽還要去佛堂?好好休養身體,府外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,你父親是你父親,你一個出嫁女和他的關係也不在。”太子道,他現在對蘇安生也是真的失望了。
是沒打算再用蘇安生。
就這麽一個廢物,真的還不如直接死在淮安侯府,怎麽就讓他給折騰出這麽多事情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行了,太醫怎麽說?”太子打斷了她的話。
蘇丹煙見好就收:“說妾身身體不好,方才還吐了,可能有些鬱結,具體什麽,妾身也不太清楚。”
蘇丹煙說完低下頭。
“孤去問問。”太子不放心的站起身,“你的身體由不得半點差錯,以後還要為孤生下子嗣。”
“殿下!”蘇丹煙這一次眼淚一串串的往下落,聲音哽咽,滿麵愧疚,自責不已,“殿下對妾身天高地厚的恩情,都是妾身的錯,一再的拖累殿下。”
看著哭的梨花帶雨,氣虛嬌怯,甚至有些喘不上來,太子的臉色越發的緩發:“好了,孤去看看就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