廂房裏太醫行禮。

“蘇庶妃的身體如何?”太子問道。

“庶妃娘娘鬱結在心,又身體過虛,之前傷後沒有好好養全,落下了病根,得好好的調理才是。”

太醫恭敬的道。

這回時間,他已經整理清楚了思緒,知道自己該怎麽說。

太子過來的這麽快,必然有自己的原因在,這一點他很清楚。

“沒有其他的事情?”太子不動聲色的問道。

“沒有其他的事情,就是過於的虛弱,再加上連番出事,庶妃娘娘一時承受不住。”太醫低頭道。

“那就好好開方子,以替庶妃好好調理,庶妃的身體就麻煩太醫了。”太子溫和的道。

“微臣份內之事。”太醫低頭。

“這段時間,你就在這裏侍候庶妃娘娘,若有其他人過來調動,孤會再尋太醫,庶妃之前是替孤受的傷,不能有半點馬虎,一切以庶妃的身體為要。”太子的目光逼視著太醫,慢慢的道。

太醫的頭低的越發的沉了,背心處冒冷汗:“微臣明白,微臣一切以庶妃的健康為準。”

“行了,方子開好了嗎?”太子身子往後一靠,問道。

“微臣已經開了!”

“有沒有東宮沒有的藥?”

“東宮都有,微臣去給庶妃娘娘配藥送過來。”太醫忙道。

他自己配藥,免得其他人發現有些什麽。

“退下吧!”太子滿意的擺擺手,太醫恭敬的退了出來,在屋外站定後才鬆了一口氣,但隨又高高提起。

一不小心居然撞入這種事情裏,他現在脫身也難。

庶妃有過身孕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,否則自己的性命不保,這是太子的意思。

抹了一把汗,太醫離開去配藥,這事不能假手他人,也不有對任何一個人說起。

太子重新回到屋內,蘇安丹正在和翡翠說話,看到太子進來,眼底一片激動,盈盈的看向太子,俱是情義。

“沒事了,大醫去配藥,一會讓人去接了煎服就行,以後有什麽事情,也找這位太醫就行。”

太子吩咐道。

“妾身明白,妾身現在……唯有殿下了。”蘇丹煙眼紅眶紅紅的,眼底俱是依賴。

不管是太子妃還是其他人,很難做到像蘇丹煙這樣全身心依賴的樣子,仿佛就是她整片天似的。

這樣的感覺,太子還是很受用的。

重新在床前坐下:“你這幾天好好的養病,什麽事情也不用管,淮安侯府的事情跟你沒關係,你的那個父親無用就無用吧!至少也不惹事是非!”

太子現在對蘇安生是真的死心了,以前還想用用他,現在覺得這種人就該混吃等死。

“殿下,妾身都聽您的。”蘇丹煙點頭,但隨既又皺起眉頭,“殿下,妾身想去見大伯母。”

“這個時候去做什麽?”太子問。

“大伯母處傳下來的名畫、名家字貼不少,我去問問大伯母。”蘇丹煙柔聲道,這會越發的盡心,一心一意為了太子。

見她臉色蒼白虛弱,卻偏偏還在一心一意的為自己著想,再鐵石心腸的人,態度都人軟下來。

“好了,此事以後再說。”太子溫和的道,“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,過幾日何飛彩就要入東宮,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,以後你們兩個也和和氣氣的。”

“是,一切都聽殿下的,妾身就怕何庶妃……不肯罷休,父親是這樣的一個人,妾——身現在隻想在殿下身邊求一安穩之地。”蘇丹煙知道太子願意聽什麽,盈盈的眼眸看著太子,慢慢的湧出淚珠,掛在修長的睫毛上,欲落未落。

眼底一片酸澀苦楚。

“放心,以後一切有孤在,絕對不會委屈了你。”太子溫聲道。

“多謝殿下。”蘇丹煙咬咬唇,壓下低低的啜泣。

太子又安撫了她幾句後,這才帶著人離開,蘇丹煙想要起身,被太子按下,看著窗外太子的身影離開,蘇丹煙神色掩怨恨,但眼下卻不是對付何飛彩的時候,這個時候好要表現的大度。

她現在要解決的是眼下的困境。

待眼下的困境過去,才可以動手對付蘇葉影,目光抬高看向窗外的一角天空,蘇葉影就要嫁了,她以後就是怡王妃。

唇角一絲怨恨的嘲諷,怡王妃?聽起來身份不低,卻都是托附於那位風雨飄搖的怡王,怡王一死,蘇葉影算個什麽東西!

現在,她暫時還不能動,但她又迫切的想知道外麵的消息。

“翡翠,再等三日,三日後外祖母必來看我。”蘇丹煙吩咐道,三日,太子又要成親……

何飛彩是在傍晚時候回的何府。

何府冷冷清清,有下人看到何飛彩過來,雖則也上來行禮,行為間卻少了往日的恭敬。

回到院子,嫁妝已經準備妥當,比她預期的要少許多,看著這些嫁妝,何飛彩氣的臉都青了。

這一切全是蘇氏姐妹害的,特別是蘇丹煙,居然早早的就和太子有了私情,卻還裝出一副清白無辜的樣子。

明明自己不潔,早有了身孕,最後出錯的卻是自己。

害得自己被太後娘娘斥責,又被府裏冷落。

這麽多年,她雖然很少回府,但她的身份不一般,哪一次回府,府裏的姐妹不得巴結上來,何曾受過這樣的冷落。

咬碎銀牙,轉身回了屋子,她得忍,她不能發火。

在宮裏的這幾天,何飛彩過的並不好,太後疾言厲色的斥責,也是她從來沒有受過的,這麽多年,太後娘娘對她一直寵愛有加,即便是幾位公主也比不得自己和太後娘娘親近,可現在這一切都因為蘇氏姐妹毀了。

恨的臉都要扭屈。

“郡主,有人送禮了。”一個丫環怯生生的地進來稟報。

“誰?”何飛彩沒好氣的道,以為是幾個堂姐妹過來給她添狀。

“奴婢也不清楚,說是郡主的故交,讓人給您送過來的。”丫環道,“就跟在您馬車後麵過來的,後來在府門前停下,說不再進來了,托門上的把禮給您送上就行,這是她們主子的一片心意。”

門上的看到這輛馬車跟在何飛彩的馬車後麵,一起到府門前,何飛彩的馬車入內,這馬車沒有進門,停在門前下來一個丫環,送上的禮,說的就是她們主子的事情,郡主知道的。

門子以為何飛彩早就知道收下了禮,給送到裏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