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下!”何飛彩冷聲道。

丫環把禮盒放在桌上,退在一邊。

何飛彩上前,伸手就要打開。

“郡主,等一下!”貼身丫環夏月上前阻攔,“讓奴婢來。”

何飛彩退後一步,夏月上前,小心的伸手打開禮盒,很普通的一個禮盒,裏麵放著精致的四朵宮花,正是現在宮裏最時興的花式。

看清楚禮盒裏的宮花,何飛彩牙齒咬的咯咯的響:“蘇丹煙,這個賤人!”

這是往她心裏最在意的地方,狠狠的紮了一針,這一刻對蘇丹煙的恨意超過了所有人,是蘇丹煙這個賤人。

“郡主,不知道是誰故意送來的,是有人故意挑您動怒。”夏月看的清楚後,鬆了一口氣,勸道。

“知道這事的也就是宮裏的人!跟著我的馬車一路過來,我這是在宮裏就讓人盯上了。”何飛彩冷笑,拿起一朵宮花,一把扯碎扔在地上,而後又把基餘幾朵全扯碎,看著一片片花朵樣的彩緞從空中落下,何飛彩氣的眉目淩厲。

她忍不下這口氣!

就算知道有人算計她,她也忍不下這口氣。

這麽多年,她何嚐受過這樣的委屈。

用力的把落在腳邊的幾片花片輾了幾下,眼底怨恨不已。

“郡主,您先消消氣,先想想是誰送的。”夏月勸道。

“這事太後娘娘知道,皇後娘娘必然也是知道的,陽平長公主也知道,左不過和她們有關係的人。”

何飛彩咬著牙,還算保留著一線清明。

“基本上宮裏的人,可能往日看不得太後娘娘寵愛我。”

“郡主,這些人誰也不是能得罪的。”夏月苦澀的道,這幾日,郡主不好過,她也不好過。

再一次明白,沒了太後娘娘的寵愛,主子隻會被人看輕。

“郡主,不管這是誰送的,應當也是知情的,說不得就是在試探東宮,您現在應當什麽也別做,以後好好的侍奉太子殿下,侍奉太後娘娘就行,有太後娘娘在,必然會保您周全,其他的,您什麽都不必想。”

夏月含蓄的勸道。

何飛彩冷著臉:“我知道,有太後娘娘在,誰也不能動我。”

就算踢了蘇丹煙的孩子又如何?那個孩子就不應當出生,一個奸生子,難不成還要留在給太子殿下臉上抹黑。

她沒錯!

她隻是幫著太子殿下處理事情罷了,是蘇丹煙這個下賤的女人勾引太子殿下,並且騙了太子殿下。

“有太子和太後娘娘在,我什麽也不怕。”何飛彩冷笑著回身在椅子上坐定,“不管這宮花是誰送的,都不必在意,想挑得太子和我生嫌隙是不可能的,太子哥哥對我如何,我一直很清楚,這一次也是因為太子哥哥,我才沒事。”

“郡主!”夏月不安的看了看何飛彩,“有沒有可能,那事殿……下,也是知道的”

她說的是蘇丹煙懷孕的事情。

“不可能!太子殿下絕對不可能知道!太子殿下是什麽人,蘇丹煙這個賤人必然是蒙敝了殿下。”

何飛彩冷聲道,眼底堅定:“殿下怎麽會看得上那樣的女人,必然是這個女人用了手段,殿下也是看在她是救命之恩的份上,隻是沒想到這個女人野心這麽大,居然爬殿下的床,如果不是她的救命之恩,殿下早就處理了她,如果真的對她有意,又豈會把她扔在莊子上。”

何飛彩堅定的道。

看著何飛彩堅信不疑的樣子,夏月也隻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,眉頭緩緩糾結,太子殿下真的愛重自家郡主嗎?

以前夏月是不會懷疑的,自家主子身份尊貴,能給太子殿下當側妃,也是太子殿下的福份,可現……在,現在夏月不知道了!

“宮花送出去了?”蘇葉影抬手看了看麵前的宮花。

一盒八朵,正是宮裏最樣式。

宮裏送到淮安侯府的宮花,蘇葉影照著這上麵做了四朵宮花,送到了何府,特意送給何飛彩。

“已經送出去了,送給門子,奴婢跟著飛彩郡主的馬車去的何府,等飛彩郡主進去後,就下來送的禮,門口的以為奴婢是跟著郡主一起過來的。”竹香道,送宮花的是竹香,特意留在外麵,等著何飛彩的馬車從宮裏過來,而後就跟在後麵。

送的很順利。

“主子,送了宮花有什麽用?”蘭香不解的道,送上茶水。

蘇葉影放下宮花,拿起濕巾擦擦手:“暫時不會用,但在一定的時候,會紮心一般的痛,何飛彩一直以為太子最鍾情的是她。”

最鍾情的女子,當然容不下另一個被太子鍾情的女子。

“二房現在搬走了,但一些東西還沒有完全搬完,甚至可能暫時不動,怎麽就甘心這麽離開淮安侯府,但凡有一絲可能,都會反咬,不隻是蘇景臨,還有蘇丹煙,甚至蘇安生。”蘇葉影喝了一口茶後,緩緩放下。

上一世,二房最依仗的就是蘇丹煙,這一世也是如此!

不能給蘇丹煙翻身的機會,或者說不能讓蘇丹煙有時間管府外的事情,這個時候何飛彩就至關重要了!

蘇丹煙現在恨毒了自己一家,也不會再有顧忌,但凡有一絲可能,都會直接下手。

何飛彩很好,有何飛彩的東宮,蘇丹煙的處境不會太好。

這兩個,下手都狠毒,兩個人放在一處,正是合適!

送宮花讓何飛彩再一次清醒的意識到,她所有的委屈教和蘇丹煙有關係!

“馬上,她就入東宮了!”

蘇葉影唇角微微一勾,這一世,走到現在這一步,她已經很喜歡,父親在,母親在,大哥,大嫂和侄兒都還活著……

東宮迎娶庶妃的親事很簡單,禮部派人去接的,花轎一路過來,沒有想像中的宏大,看的路人們竊竊私語。

“不是說還是一位郡主嗎?”

“這樣子看著就比普通人家的姨娘好一些,就是一些世家正室夫人都比不得。”

“這真的是一位郡主?”

“會不會是鬧錯了?”有人一再的懷疑,當然也有人肯定:“是真的,何府的郡主,聽說自小還養在太後娘娘的膝下。”

“如果是真的,那必然是不得寵的,看看這嫁妝的數量,比上次晉王府的庶妃還比不得,差了點,差了點啊。”……。

議論聲聲傳入花轎中,花轎中的何飛彩氣的臉色發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