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繼?”
“對,過繼!你父親隻要不是唯一的一個兒子,哪怕對你哥有所詬病,也是你父親的錯,是你父親貪心,和你哥沒有關係,你哥能做什麽主,能做主的就隻有你父親。”
王老夫人點頭。
兄無子,可以從弟處過繼,但過繼的往往都是庶子,唯一的嫡子肯定不能過繼。
王老夫人這麽說,已經代表要拋出蘇安生,保下外孫。
所有的壞名都都讓蘇安生去頂,所有的好處都給自己的外孫。
蘇安生既然這麽沒用,現在的名聲也壞了,再混帳一些也不算什麽,這樣的人就做不出正常的事情。
“除了不講兄弟情義還好色,苛待嫡妻之子,把個妾室之子捧上高位。”王老夫人來之前已經有了對策,這會對著外孫女低聲道。
“施姨娘?”蘇丹煙懂了。
“施姨娘!不是說她懷了孕嗎?生下來的當然是最受寵的,貴妾的身份在沒有當家主母的時候,比同於正室夫人。”王老夫人沉聲道,“還有那一個馬上就要生了,總不會一個都不是兒子。”
一個是馬上要生的,一個是才發現懷孕的,最好是施姨娘的孩子,但如果是另外一個,也是有可操作空間的。
“隻要你父親擔下了所有,你二哥就全然無辜,他能怎麽辦?擱上這麽一個父親,他也沒辦法,唯一能做的就是孝順、聽話的過繼給你大伯,到時候淮安侯府的一切也全都是你哥的了。”
他們圖謀的從來就是淮安侯府的一切。
現在蘇安生沒有了,就隻能靠蘇晃臨。
“外祖母,蘇葉影恐怕不會同意。”這個想法蘇丹煙很讚同,但又不得不提到蘇葉影。
“她不同意又如何?到時候淮安侯府沒了子嗣,必是要過繼的,總不能讓好好的淮安侯府斷了傳承,就算你大伯不願意,還有其他族老們的意思,最主要的還有你祖母在。”王老夫人一咬牙,“這一次,也不知道她發了什麽瘋,居然就真的讓你父親分出去了。”
“我下次有機會問問祖母。”蘇丹煙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,這和原先說好的完全不同。
祖母是那麽容易鬆口的了嗎?
腦海裏莫名的閃過蘇葉影的影子,忍不住道:“這事是不是和蘇葉影有關係?”
王老夫人看了她一眼:“煙兒,你要記住,你的對手在這裏……淮安侯府留給你哥,至於蘇葉影,她以後隻會落在怡王府,怡王府的事情也讓她束手無策!她再厲害,一個出嫁女,而且還是一個自顧不瑕的出嫁女,又怎麽管得了娘家的事!煙兒,她沒那麽厲害的!”
蘇丹煙頭低下,手中的帕子捏了又放鬆,柳眉蹙起,沒說話。
知道外孫女心結難了,王老夫人又道:“煙兒,以往的事情都是你母親沒用,從來沒有正視過她,才讓她鑽了空子,你母親離開淮安侯府,也不是因為她的能力,隻是皇後娘娘的意思,你覺得蘇葉影厲害,其實都不過是假象罷了。”
“可是後來母親出事的事……”蘇丹煙眼眶紅了,泫然欲泣。
“那事情也不是她的本事!隻是施晴雨的確沒用!這個女人就是兩麵三刀的女子,以後利用她的時候要小心反噬,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攪和,你母親怎麽會有事!”王老夫人冷笑道,“不是蘇葉影厲害,是施晴雨這個賤人出爾反爾,逼得那個地步。”
女兒的死,王老夫人也心痛。
好不容易回京,還沒有和女兒好好團聚,居然就出了這樣的事情,王老夫人如何不恨。
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外孫女的心結,“蘇葉影不厲害!之前的種種不過是湊巧罷了,以後不會了,她也沒那麽大的本事,可以左右你的祖母,想想你祖母的性子,你覺得是不是?”
太夫人的性子,太夫人對大房母女的厭惡。
“應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,可能祖母也無能為力,更不能隨便對人說!父親問不出來,我以後若有機會,必當麵問祖母。”
蘇丹煙沉默了一下肯定的道。
“為今之計,你先在東宮立穩腳步,再生下子嗣,有你在,淮安侯府的一切都可以謀算,當初他們欠你母親的,以後一定會讓他們還的,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,你母親一條命,他們得十倍來還。”
王老夫人陰森森的道。
蘇丹煙伸手捂了捂肚子,眼眶紅了:“外祖母,現在孩子沒了!”
王老夫人從懷裏取出一小小瓷瓶:“這是上次的藥,藥效很好,你得趕緊懷上子嗣,太子的長子,是你以後進身的機會。”
蘇丹煙呼吸急促起來,伸手一把握住小小的瓷瓶,抿了抿唇,眼底激動,懷上子嗣,她得懷上太子的子嗣。
不會給何飛彩機會,那個賤人害了她的孩子,她又怎麽會放過她!
洞房?
嗬……
迎親簡單,一切都是簡辦的,做為喜房的屋子裏空空****的,往日相熟的居然一個人也沒來。
何飛彩氣的臉色青了,火氣騰胖的上來,好不容易挨到天色黑了,可太子依然不見蹤跡,算算時辰,太子應當可以過來。
何飛彩心情不善的叫過身邊的人去查太子在何處。
身邊人得來的消息卻是蘇丹煙暈過去了,太子不放心特意過去看,到現在還沒有回來,又說東宮已經有人在猜今天晚上太子是留在蘇庶妃處,還是過來洞房!
這是把何飛彩的臉往地上踩了!
何飛彩哪受過這種氣,帶著幾個丫環就往蘇丹煙的院子而去,直接就衝進蘇丹煙的屋子。
蘇丹煙正在用藥,看到何飛彩愣了一下:“何庶妃……”
還沒說完,何飛彩已經撲上了去,一把把藥全倒在蘇丹煙臉上,一邊大罵:“賤人,你這個賤人,早早的勾引了太子不說,現在居然還有臉勾著太子,不讓他過來,你打死你這個下賤的女人”
事發突然,誰也沒想到何飛彩會二話不說,直接動手,待得身邊人反應過來,蘇丹煙已經被打的慘叫連連。
丫環、婆子上去打架的拉架,護著的護著,亂成地團。
“怎麽會鬧成這個樣子,怎麽回事?”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,所有人都頓住,而後跪了下來:“見過太子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