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淮安侯府出來,周羽然坐上馬車,臉色立時陰沉下來。

‘冷笑一聲:“不識抬舉。”

“姑娘,您也別再為她費心了,左不過是一個沒用的怡王妃罷了。”丫環低聲道。

周羽然點頭:“這樣子的確是不堪大用!”

“姑娘,現在怎麽辦?”丫環道。

“無礙,就看蘇葉影自己是怎麽死的。”周羽然身子往後一靠,眼底惱怒,“給臉不要臉!”

“姑娘,要回東宮嗎?”丫環低聲道。

“回去!蘇丹煙自己沒用,還連累到太子殿下,這麽沒用,要來作甚!”周羽然刻薄的道。

“姑娘,以前都說這位蘇庶妃是個好的,名聲極好,人品也極好。”

“實際上呢?她可什麽也不是,現在還成了淮安侯府的旁枝,給這麽一個庶妃之位真是浪費。”周羽然嘲諷道,“虧我當時還幫她說話,覺得她是一個厲害的,可以助太子一臂之力,現在看起來,一個比一個差。”

這話裏的意思極多,丫環低下頭。

周羽然方才被蘇葉影一再的下麵子,心情不好,往日端莊的模樣早就沒了,目光看向淮安侯府方向:“嘴巴這麽利害,下次把她的舌頭扯出來,看看她還能不能這樣說話。”

“姑娘說的是!”丫環手輕輕的顫抖了一下,“蘇縣君不知您的厲害,以後終究會讓她體會到的,怡王妃就是說的好聽,奴婢聽宮裏的人說,怡王快不行了,可能就在這兩天時間,到時候蘇縣君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
這話裏的場景取樂了周羽然,讓她臉色稍緩,冷哼一聲:“蘇葉影算什麽東西,以前名聲就不顯,如今也就是因為衝喜才讓人知道罷了,以……後,她哪裏還有什麽以後!”

“姑娘說的是!論以後這天下還有誰能比得過姑娘的。”丫環忙道。

周羽然得意的笑了,“這天下以後自然是我和太子的。”

比起東宮的鬧劇,淮安侯府送嫁的隊伍,讓人看了一個勁的稱讚,誰不說淮安侯是真心實意嫁女兒的。

這份嫁妝做足了皇子妃的體麵。

就算時間倉促了一些,嫁妝也很豐厚,不隻是禮部送來的豐厚之極,淮安侯府添上去的也是精致之極。

才看了東宮的庶妃進府,現在看到怡王妃的嫁妝,兩相對比,庶妃的嫁妝被比到塵埃裏去了。

未嫁之前,一個還是郡主,一個隻是縣君,兩個人的品階差了不少。

但在嫁了一個,一個隻是庶妃,另一個卻是皇子正妃,身份天翻地敷一般的變化,讓人無端生出些唏噓。

當然,想到這位縣君要嫁給的是怡王,又引得不少人感慨。

看熱鬧的人群中有兩個人,風塵仆仆,像是才從外地過來,身形健壯,看著一排排的嫁妝過去,打聽起來。

“怊王妃的嫁妝。”有人告訴他們。

“怡王妃的?”當中的中年文士樞模樣的人,沉默了一下道。

“對,就是怡王妃的,淮安侯府上的蘇縣君。”路人笑著道,一邊稱讚,“可真是氣派,這嫁妝這得有多少啊。”

“那當然,皇家的媳婦,當然是了不得的!就這麽一擔嫁妝,也得是一家子幾輩人才能得來的。”

有人在邊上接了一句。

“那也不一定,之前那……”這人不服,撇了撇嘴道。

沒說完,懂得都懂!

“那是庶妃,是妾室,皇家的妾室也是妾室,能跟正妃相比?怡王又是最得寵的一位,可比不得其他皇子。”

“就是怡王殿下身體……”這個感慨到,突然不安的住嘴,再不敢胡說。

“怡王娶和是淮安侯府的姑娘?”中年文士看著一路過去的嫁妝,好奇的問道。

“對,就是淮安侯府的,你不是京城人吧?”路人回頭上下打量著這兩個,看向他們背著的包裹。

“不是,我們是才上京城的商賈。”中年文士搖搖頭。

“行吧!怡王妃就是淮安侯府的姑娘,淮安侯你們總知道的吧?”路人一邊看熱鬧,一邊隨意的道。

“知道,淮安侯一直鎮守邊境。”

“聽說以後不去了,要在禮部任職。”路人繼續道,看起來還是一個消息靈通的路人。

蘇安懷還沒有正式上任。

“不去邊境了?這麽突然?”中年文士一愣。

“對,就是不去了,淮安侯年紀大了,這一次傷的又特別重,差一點連命都沒了,能回京已經不錯,這會肯定不能再去了。”路人一臉正色的道。

“聽說怡王殿下的身體……”中年文士道。

路人急回頭一擺手,瞪眼道:“胡說什麽,怡王殿下好的很!”

“可是聽說……”

“沒什麽聽說的,怡王殿下好的很。”路人低聲斥道,左右看了看,見沒人注意到他們,這才道,“不許胡說,別惹禍,大好的喜事,都是大喜事。”

大好的喜事,不能說不吉利的話。

若是讓人聽到,還得了!

外地人不懂事,自己作死就算了,別連累他,怡王的身體又豈是可以隨便說的。

如果不是怡王的身體,怎麽會早早的成親,聽說蘇縣君年紀尚小,還不是因為“衝喜”,當然這隻是大家暗中的說法,誰也不敢亂提這事。

不要命了不成!

“對,是大好事,的確是大好事!”中年文士反應很快,連聲道,態度真誠。

路人很滿意他這態度,點點頭:“你們不知道,之前也有一位庶妃嫁了,那嫁妝是真不行,完全比不得這位怡王妃,可見皇家的嫡庶還是分的很清楚的。”

中年文士又點了點頭。

站在路人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,看著嫁妝一抬抬的過去,最後路才重新通行。

離開的人都在說著怡王妃的嫁妝,中年文士看了看遠去的嫁妝,轉身帶著身邊的人離開,消失在茫茫的人群中。

誰也沒注意到有這麽兩個外鄉人進京了。

更不會有人明白,這兩個外鄉人對於之後的事情,起著無可替代的作用,那是一場由來已久的謀算。

謀算的是代表帝皇的權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