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怡王如何了?”太後神色不善的看著蘇葉影,回宮的嬤嬤說起了蘇葉影半夜失控大哭的事情,太後很不滿意。
“怡王殿下現在好了一些。”蘇葉影柔聲道,她行禮跪下,太後還沒叫起。
“什麽叫好了一些?從哪裏看出的?”太後不滿的道,目光灼灼的看著蘇葉影,很明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。
蘇葉影長睫抖動了一下。
“太後娘娘,我們王爺讓奴才告訴你,他真的好多了。”三進忙上前,彎腰陪著笑臉道。
太後認得這是跟著楚玄翊身邊的內侍,臉色稍緩。
“你們主子真的好多了?”
“是真的好多了,早上起還多用了點藥膳,吃著也比往日好一些。”三進笑眯眯的道,“早上起來的時候,王爺看著鬆快了不少,還讓奴才跟著王妃進宮,就是怕王妃年紀小,說不清楚,讓太後娘娘擔心了,特意差了奴才。”
這話說的太後滿意,看了還跪在地上的蘇葉影一眼,淡淡的道:“起吧!”
算是放過她了!
有宮女過來扶了蘇葉影一把,把她扶到椅子前坐下。
“你嫁進怡王府,也算是衝喜,現如今有效果,自然是最好的,以後你就好好的侍候怡王,怡王好了,你也好。”
太後敲打蘇葉影道。
蘇葉影一一應下。
見她還算恭敬,神色也從容,太後覺得也不算是太差,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:“你以後就是怡王妃了,不管任何時候都要穩得住,切莫大驚小怪,讓人看了笑話,怡王是皇上最上最疼愛的皇子,也是哀家最寵愛的皇孫。”
“孫媳知道,以後不會了。”
蘇葉影承認錯誤。
她看著臉上還帶著些稚氣,雖然現在很穩得住,畢竟年紀還輕,看著這樣的蘇葉影,太後長歎一聲:“哀家知道你年少,但你也得壓得住人,以後怡王府的事情你得做主,如果有誰不聽話,你進宮告訴哀家,哀家替你做主。”
“多謝太後娘娘。”蘇葉影忙站起側身一禮。
“坐吧!哀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怡王了,如果他好了一些,讓他進宮來給哀家看看,這麽一直躺著哀家總是放心不下。”
太後眉頭皺了起來,不再斥責蘇葉影。
顯見著是相信楚玄翊已經真的好起來了。
“太後娘娘放心,孫媳一定把話帶到。”蘇葉影恭敬的道。
“你也是一個好的。”太後因為嬤嬤惹起的怒氣退了下來,臉色顯得慈和起來,“怡王也是一個好的,他自小就是一個聰慧的,如果不是因為身體拖累……哀家最心疼的就是他,以後你們好好的……”
太後說到這裏說不下去,眼眶紅了。
用帕子在眼角按了按。
“太後娘娘,怡王殿下好起來,是大好事,您怎麽還傷心了呢?”貼身內侍忙笑著打趣道。
“哀家知道,可哀家想到怡王……”太後說不下去了。
“怡王過幾日就來看您了,知道您這麽傷心,怡王殿下可也要傷心了,殿下的身體可經不得。”
內侍很會勸人,不說太後自己,從楚玄翊的身上說起。
“哀家知道,哀家高興,哀家是真的高興,幸好……這一次衝喜,真的好!之前就說兩個人是天作之合,哀家還不信,現在看起來是真的。”
太後抹去眼角的淚痕,再看蘇葉影已經充滿了慈愛。
“賞!”
一個個宮女送上準備好的禮,每一份都是精致之極,可見是精心挑選的。
四個宮女,每人一個禮盒,這是太後對蘇葉影的賞賜。
方才在皇後處,也得了不少的賞,有皇後的,也有其他妃嬪的,加起來也不及太後一個人。
可見真是厚賞了。
蘇葉影忙站起來謝過。
太後也沒多留她,讓她回去好好照顧楚玄翊,得讓楚玄翊趕緊好起來,進宮給她看了才放心。
蘇葉影一一應下。
太後打發宮人把禮物給她送到怡王府,蘇葉影退了下來。
三進在前麵引路,引著往馬車的地方過去,可才出太後娘娘的慈寧宮沒走多久,就讓人給攔了下來。
何飛彩。
小路上出現的是何飛彩。
穿著簡單之極的何飛彩,如果不是她梳了婦人的發髻,看著就如同當初時候一樣,比之前更瘦,過於的削瘦失了往日的容色。
才短短幾日不見,這位原本在太後娘娘麵前盛寵的飛彩郡主,仿佛從天上掉到了地下,整個人精神看著也不太好。
蘇葉影站定身子,沒再往前走。
上一次見麵的時候,她的位分低,現在再見麵,兩個人的身份起了翻天地覆的變化。
蘇葉影不知道她在宮裏,眼眸微微一轉,卻也有些明白,應當又是挨罰了,這次的事情鬧的不小,太後娘娘出麵了。
何飛彩站定腳步,等著蘇葉影過來,沒想到蘇葉影居然也停下腳步,就這麽站在原地看著她。
一時間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,又羞又憤。
臉上青一陣,白一陣。
用力的咬了咬牙,才壓下心頭的煩躁,上前兩步,對蘇葉影側身一禮:“見過怡王妃。”
“何庶妃免禮。”蘇葉影道。
“怡王妃,能否借一步說話?”何飛彩伸手往路邊的亭子處指了指道。
蘇葉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亭子,點頭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亭子,沒走幾步進了亭子,蘇葉影就站在亭子裏,並沒坐下,神色戒備,竹香和三進緊緊的跟在她身後。
“何庶妃,請講。”
“怡王妃,想不想對付蘇庶妃?”何飛彩開門見山,直接道。
蘇葉影搖頭:“不想!”
回答的太過果斷,何飛彩噎了一下:“聽說蘇庶妃的生母要害怡王妃的母親,甚至於怡王妃的性命,這樣怡王妃都能忍嗎?”
“不能忍!”回答的依舊直接。
“既然不能忍,何不聯手?”何飛彩神色激動起來,“除了蘇庶妃……”
蘇葉影打斷了何飛彩的話:“何庶妃,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麽意思?當初我不能忍王氏,後來就告到皇後娘娘麵前,王氏也因此離開淮安侯府,此事現在已經過去了,蘇庶妃如何,和我沒關係,我也不想除了蘇庶妃。”
“我不明白何庶妃是什麽意思!隻是不管何庶妃的意思是什麽,我和蘇庶妃隻是不合,並沒有太多的恩怨,更不會有那麽可怕的念頭。”
蘇葉影坦然的看著何飛彩道。
亭子反方向的盡頭,周羽然帶著一個丫環正緩步過來,樹影擋住了亭子裏人的視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