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想對付蘇丹煙?”何飛彩恨極。
大婚當日,她就被太子責罰,關在屋子裏哪也不許去,第二天更是直接把她帶到太後娘娘處。
太後娘娘罰她在宮裏的佛殿祈福三個月。
所謂的祈福也就是說的好聽罷了。
這幾日何飛彩過的生不如死,以往她看不上的宮人,現在遠遠的對她指指點點,太後宮裏的人對她也很是怠慢。
嫁出去之前,她是太後娘娘身邊最得寵的女子,才進東宮一天,她就淪落成了別人的笑話,甚至連最起碼的體麵都沒留給她。
她留在宮裏祈福,哪裏也不能去,見不到太子也回不了何府,哪怕是三朝後回門都沒有。
看到蘇葉影拒絕,何飛彩手指**了一下,用力咬咬牙再一次問道:“你真的不想對付蘇丹煙?”
“不想!”蘇葉影道。
何飛彩上前兩步,目光腥紅。
看她神色不對,三進急忙上前,擋在蘇葉影的麵前。
“何庶妃,你是東宮庶妃,和蘇庶妃兩個都是太子心愛之人,又何必爭一時意氣,回去東宮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蘇葉影溫和的道。
何飛彩的手抖了抖,臉上的凶狠漸退。
“何庶妃什麽時候回東宮?”蘇葉影繼續溫和的問道。
“三個月。”何飛彩似乎平靜了不少。
“太子殿下一定希望早早的看到你。”蘇葉影笑了。
“太子哥哥?”何飛彩身子無力的靠在柱子上,眼底一陣恍惚,眼前閃過太子決絕的臉,直接就把自己推倒在地上,眼角落下淚痕,太子哥哥似乎換了一個人似的,他怎麽可以這樣,怎麽可以為了另外的一個女人,這樣對自己?
“你和太子殿下才大婚,真是新婚燕爾的時候,你這會在宮裏,太子殿下必然擔心的。”蘇葉影語氣溫軟的道。
何飛彩低頭,沒再說話。
“何庶妃,聽說你大婚當日和蘇庶妃又起了爭執?”蘇葉影問。
“我把她的藥澆在她頭臉上了。”何飛彩閉了閉眼睛,再抬頭,蘇葉影的臉上沒有鄙夷和不屑。
心情稍稍安寧了一些。
“蘇庶妃毀容了?”蘇葉影問。
“沒有,藥沒那麽燙!”何飛彩聲音忽然拔高,激動起來。
“那就沒什麽大事了!”蘇葉影慢慢的道,“三個月之後,何庶妃就會回去東宮,自此和太子殿下好好過日子就行!我聽說何庶妃和太子殿下自小的情分,又是在太後娘娘膝下長大的。”
何飛彩沉默的看了蘇葉影一眼,停了停,忽然道:“你覺得我還有以後?”
“為何沒有以後?”蘇葉影睜著一雙明媚的眼眸,愕然的望著她,仿佛她說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,“太後娘娘那麽寵愛何庶妃,又豈會看著何庶妃一直受委屈。”
何飛彩最應當依靠的從來就是太後。
蘇葉影不動聲色的點醒她。
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,竟似乎過了許久,何飛彩忽然道:“怡王妃,你很好!”
蘇葉影笑了,眼眸看向擋著亭子後麵的幾棵樹後:“後麵不知道是哪一位小主?”
“是誰?”何飛彩眼底厲色,驀的回頭。
“是我!”溫和的聲音從樹後傳出,從樹後轉出周羽然,看到她們後笑了,“方才跟著一個宮人過來的,沒想到這人現在不見了。”
周羽然轉過亭子,到亭子裏,先給蘇葉影行了一禮,又給何飛彩行禮。
“什麽人?”
何飛彩臉色難看,方才的事情她並不願意別人看到。
周羽然是她的閨密,原本她不應當懷疑她的,但她還有一個身份,是太子的親表妹,也是皇後娘娘器重的人,更何況這種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裏,莫名的讓她警惕。
若是在以前,何飛彩是不會有這種警惕的,就這幾天,她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,跪在佛前,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,無聲的出現在腦海中。
這會看著周羽然也沒有往日的親近。
這幾日,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周羽然。
“何庶妃,你沒事吧?我聽說你在這裏,就轉了過來,遠遠的看到這裏還躲了一個宮女,就想過來抓個正著,沒想到人居然不見了,方才就藏在這樹後的。”周羽然柔聲道,伸手往樹後指了指。
“什麽人?”
“沒看清楚,隻看到一個背影,等我從那邊轉過來的時候,就不見了,我方才還在這裏找了找,沒想到居然驚動了怡王妃。”周羽然搖搖頭,“庶妃娘娘方才和怡王妃說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嗎?”
一臉她才過來的樣子。
蘇葉影沉默的看著她們一問一答。
早在當初兩個人一起過來的時候,她就覺得這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奇怪。
周羽然看著事事都在為何飛彩考慮,實際上卻每每都勢得其反,是不會說話,還是不會辦事?
以這段時間對周羽然的觀察發現,這位周二姑娘是個會辦事的,也是一個會說話的。
那就更奇怪了!
“庶妃娘娘過來的路上,有沒有人其他人看到?”周羽然一臉擔憂的道。
何飛彩沉默的搖搖頭,她在佛堂禮拜,偷聽到外麵宮女的說話才知道蘇葉影進宮了,這才急匆匆的過來攔人,她是聽說蘇葉影和蘇丹煙兩個關係不睦的。
細想之下,兩個人之間的確是有問題,就衝當時王氏是因為蘇葉影才離開淮安侯府,甚至最後死在淮安侯府外,兩個人的仇就算是結下了。
“庶妃是怎麽知道我過來的?”蘇葉影忽然問道。
這話進一步挑明了一些事情,有人暗中動了手腳,想讓何飛彩來找蘇葉影,想到方才何飛彩的行事,蘇葉影很容易就猜到了一些事情,目光掃過周羽然,微微一笑:“何庶妃,周二姑娘,我還有事情,先行一步。”
她現在最重要的是照料楚玄翊的身體,至於其他的事情,都可以推。
至於何飛彩和周羽然的事情,她並不想介入,這是東宮自己的事情。
說完,果斷的轉身離開,
蘇葉影走的太快,周羽然想把人叫住都沒有理由,更重要的是她發現,她不但沒理由把人叫住,連身分都不夠。
隻要她還沒有嫁給陳王,她現在就隻能是一個周二姑娘。
“羽然,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
耳邊是何飛彩冷冷的聲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