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楚玄翊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子,把軟墊拿走,讓他躺平。

整理完一切之後,蘇葉影才在床沿坐下,沉聲道:“進吧1”

二進進門,後麵跟著一個笑眯眯進來的內侍。

進門後先行禮,而後才道:“太後娘娘聽說怡王殿下身體好一些了,特別的讓奴才過來看看,問問殿下是否可以進宮,太後娘娘一直念著您的身體,擔心的吃不好,睡不好,才聽聞殿下身體好一些了,立時就有了些精神。”

這是聽說楚玄翊回門陪著蘇葉影去了淮安侯府。

蘇葉影原本預料宮裏的意思會來的更早一些,現在晚了幾天,應當是因為太子的事情。

“明日,本王進宮看看皇祖母。”楚玄翊有氣無力的道。

內侍得了準話,笑的見牙不見眼:“奴才這就回去稟報太後娘娘,太後娘娘一定高興的很。”

“皇祖母最近的身體如何?”楚玄翊道。

“稟怡王殿下,太後娘娘隻是擔心殿下的身體,其他便也沒有什麽事了,若是看到殿下現在模樣,太後娘娘必然身體康健。”

內侍笑眯眯的道。

楚玄翊擺擺手,內侍知趣的退下。

“明日進宮需要注意什麽?”待內侍離開,蘇葉影問道。

“無需在意,有我在,不會委屈了你,最多就是回門的事情,那也是我自己願意的,皇祖母就算再說什麽,也怪不得你身上。”

‘楚玄翊道。

“還有我去碼頭的事情。”蘇葉影道。

“這事主要是太子的事情,和我們府上無關,總不能說我派人去行刺太子府上的人,你這個才衝喜進門的王妃,就是去查看情形的。”楚玄翊懶洋洋的道。

想想這個過於玄妙的說話,蘇葉影忍不住笑了。

這還真的是最荒謬的說法了。

“不管說什麽,你隻是去送送你舅母,至於其他的那就隻有天知道了,那個周羽然可以推出來,原本就是他們的事情。”

楚玄翊道。

知道他是在提點自己,蘇葉影點頭,想了想又道:“命格之事,也是明覺寺提出的嗎?”

“明覺寺最喜歡搞這麽一套。”楚玄翊嘲諷的勾了勾唇,“據說當年就是高僧,暗中給批了一命,有九五至尊的將來。”

明覺寺的高僧給皇上批了一命,那個時候皇上還隻是一位皇子,先太子尚在,他就被批了會成為九五至尊。

也怪不得現在這麽相信明覺寺,兒子大婚,門外守著的不是喜娘,而是僧人。

衝喜的場麵排的明明白白,當時參加宴會的賓客應當都知道一些,對於蘇葉影這位怡王妃,也是越發的看輕。

即便是淮安侯之女又如何?最後還不是成為衝喜的新娘。

這一次楚玄翊陪著蘇葉影回門,其實也算是給蘇葉影撐了腰,讓人明白蘇葉影這位衝喜的新娘,不但有些效用,還得了楚玄翊的歡心。

當然這份歡心是因為蘇葉影本身,還是因為蘇葉影衝喜的作用,就不得而知了。

畢竟這位怡王殿下,出了名的喜怒無常。

這一刻還高興的很,下一刻說不得就會厭棄,大家對這位怡王妃的將來很是不看好。

“那我們的命……格,算出這麽合適?”蘇葉影還是有懷疑的。

最主要的是因為命格之說,她隱隱知道一些舊事。

蘇丹煙的命格就很好!

具體怎麽好,蘇葉影並不太清楚,卻也知道當時批了命之後,太夫人高興不已,雖然沒有張揚出去,看這樣子就是非凡的命格,太夫人還帶著人去拜了先祖,一再的說是祖上保佑,說淮安侯府接下來會大興。

能讓太夫人高興到這種程度,再看到太夫人和王氏對蘇丹煙無微不致的在意、關心,幾乎可以想像到有這麽一說。

“說是很合適,等以後……一起去明覺寺看看。”楚玄眨眨眼睛,笑道。

“可以!”蘇葉影一口答應下來。

第二天進宮,看到楚玄翊好好的坐著輪椅過來,太後激動的連聲說好,對蘇葉影也不自覺的寬容了許多。

雖說也斥責了蘇葉影幾句,說她一個新嫁娘才嫁人沒幾天就出門不合適。

然後就說起了太子府執事遇刺的事情。

“皇祖母,還沒找到刺客?”楚玄翊好奇的問道。

“還沒有,也不知道怎麽的,最近……的事情都出在東宮。”太後沉下臉道。

“二哥真是流年不利,有沒有讓明覺寺的高僧算過?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地方?自打二哥遇刺後,一樁樁一件件,就特別的怪。”楚玄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道。

太後眉頭緊緊皺起,事情還真的就是從太子遇刺開始的。

這麽一想越發的像了。

“這一次大婚,原本是高高興興的事情,不知道怎麽的就鬧成這樣子,飛彩現在還被哀家拘在宮中,這孩子以前也不是這麽一個性子。”

太後說到這裏頓了頓,看向蘇葉影:“上次飛彩到你府上,怎麽就會鬧到城外去?難不成是你說了什麽不成?”

這事到現在也是一筆糊塗賬。

“太後娘娘,上一次飛彩郡主過來問的是禮部的一些事情,飛彩郡主的親事和怡王府的親事很近,禮部的意思大辦了怡王府的親事,飛彩郡主不太滿意,這才過來和孫媳說道一番,周二姑娘陪著過來的,但也隻是說了沒幾句話,禮部的事情孫媳做不了主。”

蘇葉影柔聲道。

字裏行間沒有說何飛彩半點不是。

畢竟是養在太後娘娘膝下的,何飛彩做的不好,很容易讓人覺得太後娘娘教的不好,這讓太後娘娘很不樂意。

這話也算是舊事重提了。

“當時,飛彩沒有任何不對?走的時候?”太後目光灼灼的盯著蘇葉影。

知道太後是懷疑自己,蘇葉影越發的平靜,長睫撲閃了兩下:“當日飛彩郡主走的時候,還是好好的,不知道怎麽就突然間暴發了,那會隻有周二姑娘陪在飛彩郡主身邊,周二姑娘和飛彩郡主自小一起長大,這麽多年的情誼,應當是最了解飛彩郡主的。”

最了解你的人,才有可能挑得你暴怒,知道你在意什麽,就往哪裏紮針!

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