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願意娶淮安侯府的這位大姑娘?”方關問道。
方世才頭低了下來,苦笑道:“父親,我現在還能怎麽樣?”
他的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,如今就是以休養為主,走的不快的話,不會礙事。
“父親,現在外麵的人都是怎麽說我的!怡王妃,嗬嗬怡王妃!”方世才悲憤不已,他真的什麽都沒做。
最多就是躺在客院裏沒出聲,所有的一切都是蘇景臨的意思,可偏偏最後這個惡果落到他身上。
想到以往那些好友隱晦嘲諷的樣子,方世才憤怒之極。
他想鬧到這個樣子的嗎?都是蘇景臨,是蘇景臨自己謀算失策,害得自己也跟著丟了臉麵。
更讓他憤怒的事,這事現在成了他的印記,之前母親替他挑好的那家親事,最後黃了。
那一家的姑娘是母親千挑萬選,替他選的,兩下是相過親的,不但身份合適,才貌也不錯,可就是因為外麵的那些傳言,事情就沒成。
之後母親替他挑的幾家,也是一家不如一家。
方關沒說話,眉頭緊皺,目光沉沉的看了看兒子,道:“既然這是你的決定,那就去做吧!雖說娶一個二嫁的女子,虧了你,以後多納幾房妾室就行。”
“多謝父親!”
娶一個二嫁非本意,但是想到淮安侯府的家世,他又不得不娶。
“父親,若我娶了淮安侯府的大姑娘,對父親應當也有助力。”方世才道。
方關點頭,臉色沉冷,看了看兒子:“這一次回京,沒想到他會留在京中,我一切都沒準備好,卻也因他不得不留在京中。”
他是建威將軍,在邊境也是領兵掌實權的將軍,邊境也容易領戰功,往上升。
如今突然之間留在京城,留在兵部也就是一個閑職,三品建威將軍在京城真的什麽都不是,甚至比起一般的三品官吏更沒什麽作用,留在京城對於現在的方關來說,百害而無一利。
但偏偏隨著蘇安懷的留下,他也被留了下來。
“或者可以讓為父重新回到邊境,在邊境建功之後,升到一品將軍,那時候回到京城,便是榮歸了。”
方關道,他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。
蘇安懷去了禮部,是一個閑職,但他在兵部還是有話語權的,但凡蘇安懷開口,對方關的好處頗大。
這也是他同意兒子娶蘇安懷那個二嫁的女兒的原因,一個庶女,而且還是一個二嫁的庶女,怎麽能配得上他英武的兒子,可現在卻不得不同意這個提議,方關的心裏也是憋屈不已。
如果可以,他也不願意。
但現在不得不同意。
如果不是蘇安懷這一次突然願意留在京城,如果不是這一次他不得不被迫跟著一起留在京城,或者他現在已經立功了。
想到極恨處,手用力的一拍桌子,向兒子保證道:“以後若是有機會,我允你停妻再娶,我兒配得上高門貴女,一個庶女……”
方關的臉色暴紅,又羞又氣,竟是說不下去。
“父親,兒子明白。”方世才道。
“下去吧!”方才忽然意興闌珊起來,擺擺手。
方世才退下。
看著兒子離開,方關眉頭緊緊的皺起,沉默的看向窗外,如果不回去,他就不能得功,可以借著蘇氏父子得大功的事情,讓他心潮澎湃,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放在他麵前,之前他還是猶豫的。
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。
但這一次,他如果有機會回到邊境,必然會同意此事,蘇氏父子的性命嗎?他以往的猶豫現在想起來就是一個笑話。
蘇安懷可以毫不猶豫的留下,邊境就隻剩下他的兒子,他的兒子也是可以的!
這種事情也不是他一個臣子能決定的,隻怪蘇安懷自己,這一次自己也該給一個準信了。
蘇雪雲一大早就跟著太夫人到了明覺寺,來的太早,寺廟裏的香客不多,知客僧引著她們去了香房稍坐。
有一僧人過來講經,太夫人聽著心喜,就讓蘇雪雲先去外麵走走,一會再過來。
蘇雪雲愛靜,其實是不願意出去的,就聽著經書也不錯,嫁了一次人,許多事情也看開了,甚至隱隱覺得經文頌的不錯,可以聽!
“你一個年輕的女孩子,跟著我這樣的老婆子算什麽,還是出去走走的,問問法事的事情,辦法事的地方是定下的,你先去看看環境,如果有什麽不到的地方,讓寺裏再準備準備,不能委屈了你祖父。”
太夫人指使道。
這話說的蘇雪雲想拒絕都不能,隻能站起身往外走。
比起以前,蘇雪雲的行事沉穩了許多,膽氣也稍足,在門外想了想之後,就向太夫人說的佛殿過去。
青竹緊緊跟隨。
問過路上遇到的僧人,知道佛殿就在附近,兩個人就往那個方向轉了過去,還沒到地方,對麵忽然衝出來三個男人,嘻嘻哈哈的看著就不太正形。
青竹護著蘇雪雲退在路邊,想等他們過去再走。
當先的一人忽然停下,看向蘇雪雲,目光放肆的在蘇雪雲秀美的臉上轉了轉,臉色變得垂涎起來。
歪著頭看了看蘇雪雲。
青竹扶著蘇雪雲又退後一步。
“呦,哪來的美人兒,莫不是也到明覺寺裏拜佛的?”看著頗有幾分浪**的男子,油頭粉臉的道。
“放肆!”青竹喝道。
“喲,倒是一個凶的,長的也還不錯,不如和你們家姑娘一起嫁了本少。”油頭男子笑道,手中的扇子輕挑的伸了過來,要挑起青竹的下巴。
青竹一把把扇子拍掉。
“喝,這脾氣可真烈,不過大爺喜歡。”扇子落地,輕浮的男子看了看地上的扇子,又看了看被青竹扶在身邊的蘇雪雲,袖口往上擼了擼,“敢打掉大爺扇子的,還真沒有幾個人,來人,把這兩個都給爺帶走。”
跟著他身邊的是兩個小廝,聽主子這麽吩咐,上前就要過來拉人。
蘇雪雲臉色大變。
“大膽,我們姑娘是淮安侯府的。”周圍沒有一個人,方才問路的僧人早就不見,青竹也急了,厲聲斥道。
“淮安侯府?”惡少哈哈大笑起來,“爺好怕啊!”
淮安府之前連連出事,現如今二個姑娘進了皇家,據說一個死了,還有一個已經嫁過人,哪裏還有什麽正經的姑娘,惡少自然是不信的。
眼看著兩個小廝就衝上來,青竹攔下一個小廝,大聲道:“姑娘,快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