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祖母,如果蘇葉影發現了呢?”蘇丹煙斜靠在**,眉間緊緊皺起。
王老夫人是在太夫人去看過蘇丹煙的第二天去的東宮。
同樣是太子請她過來的,和太夫人分了兩天,蘇丹煙的意思,隻說因為母親的事情,兩個長輩關係並不和睦,最好還是別在一起過來。
太子欣然同意。
和太夫人商議的事情,正巧可以拿來和王老夫人再商議,比起太夫人,蘇丹煙更相信王老夫人。
“外祖母,您覺得這事不會傳到怡王府嗎?蘇葉影會不會過去?”蘇丹煙繼續道。
王老夫人拿起茶水喝了一口,肯定的道:“不會!”
“為何?”蘇丹煙瞪大眼睛。
“娘娘,您想,怡王府現在的情形能容她隨意的進出嗎?”王老夫人反問。
“我聽說怡王現在的病情已經穩住了,隻要休養就行。”蘇丹煙還是擔心。
“怡王府又不是淮安侯府,又豈是她想出去就能出府的,就算她知道這事,覺得有些不對,最多就是派了人過去,不可能自己過去。”王老夫人道,“娘娘不必擔心,蘇葉影這一次……想插手也難,隻要她不過去,你們府上那位太夫人就算再沒用,對付一個蘇雪雲還是很簡單的。”
聽王老夫人一再保證,蘇丹煙臉色稍緩:“外祖母,我就怕蘇葉影過去,看到方世才,必然會阻了這事,隻要她不去,她派了一個丫環再能幹,也不可能攔得住祖母的意思,況且祖母未必讓她見蘇雪雲。”
方世才和蘇葉影是有過糾葛的,若是讓蘇葉影知道是方世才“救了”蘇雪雲,哪怕看著事情真的是意外,蘇丹煙覺得蘇葉影也會起疑心。
“娘娘說的……也有道理。”王老夫人這會卻猶豫起來。
“外祖母……”蘇丹煙又不安了。
王老夫人沉默,屋子裏安靜下來。
許久,王老夫人才道:“不如再找一個人吧!”
“外祖母?”
“正巧有一個人很合適,原本還在想其他法子,如今卻也合適,如果蘇葉影真的去了明覺寺,如果蘇雪雲的事情真的不成,那麽就換另外一件事情,這事做成了比蘇雪雲的事情更好。”
王老夫人臉上露出些得意,伸手握了握外孫女的手:“既然娘娘覺得蘇葉影會出現,那我們就當她會出現在明覺寺,攪和了蘇雪雲的事情,娘娘放心,更大的好處……對您更有利的事情。”
王老夫人湊到蘇丹煙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,蘇丹煙眼睛一亮,神彩飛揚:“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!娘娘放心便是,不管蘇葉影來還是不來,結果都一樣,甚至可能她過來的結果,對我們更合適。”
“好,這一次就看蘇葉影知不知道祖母去明覺寺的事情,會不會過去,能不能過去了。”蘇丹煙臉上露出笑意。
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,她就不信蘇葉影這一次也能破了這外祖母的這一記殺手鐧。
做法事的佛殿裏,有僧人在等著,依舊是之前的那個僧人,看到蘇氏姐妹,上前行禮。
“方公子哪裏去了?”蘇雪雲坐下後問道。
“說是有事情,先行一步,等他日事情了了,必然登門造訪。”僧人笑道。
“挑的法器呢?”蘇雪雲又問。
“小僧已經讓人送過來一部分,主家可以自行先挑一些,如果不合適,再請主家跟小僧過去挑。”僧人雙後合十道。
而後往後麵一指。
果然放著不少的法器,蘇葉影看了一個婆子一眼,婆子上前挑選合適的,其實並不多,法器之類的物件,隻要合適就行。
怡王府的婆子很能幹,三言兩語就定下了法事,甚至供品的擺放以及順序,很是頭頭是道。
事情很快辦妥當,該辦的事情都準備好,就等太夫人過來主持法事,讓人去請了太夫人後,姐妹兩個就在佛殿周圍隨便走走,說說話。
也沒多帶人手,一個帶了一個丫環,蘇葉影才嫁沒多久,兩姐妹仿佛許久沒見似的,有許多話要說。
沒往熱鬧的地方處,就在附近的小徑走走,小徑很安靜,往來的人很少,走這麽久,也就隻看到幾個人。
正走著忽見對麵過來兩個女子,一對主仆的樣子,當先是一個容色秀麗的姑娘,看到蘇雪雲時愣了一下,而後站定腳步,又看了看蘇雪雲,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她這幅明顯的態度,引起蘇氏姐妹的注意,
“這位姑娘有事?”蘇葉影停下腳步,含笑問道。
這女子又看了看蘇雪雲,輕咬咬唇,很是為難,她身後的丫環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袖,顯然不願意她說什麽。
“這位姑……娘,貴姓?”這女子猶豫不安的看了看蘇雪雲道。
“姓蘇,我們見過?”蘇雪雲詫異的上下打量著這女子,狐疑之極。
“方才見過的,蘇姑娘忘記了嗎?”女子道,見蘇雪雲一臉茫然,又道,“方才見蘇姑娘和一位公子一起走過,路上的行人都說方姑娘和這位公子是未婚夫妻的,不知道蘇姑娘還記不記得?”
蘇雪雲臉色一紅,又羞又怒,她自然是聽到的,也聽到路人的說話,為此她還特意的又退後兩步,拉開和方世才之間的距離。
方才說這話的人不少,蘇雪雲又羞又惱,根本不敢抬頭看人,也沒注意到當時此女也是在的。
“姑娘也看到了?”蘇葉影看了看這女子,不動聲色的問道。
“我看到了,就是想提醒……蘇姑娘,這……位,這位公子不是什麽好的。”女子結結巴巴的道,看著有些不安。
“姑娘!”跟在她身後的丫環忍不住開口。
“無礙的,我就是這麽一說,不會有事的。”女子安慰身後的丫環,臉上卻也露出一絲驚色,顯然也是怕的。
“姑娘認識方才的這位公子?”蘇葉影微笑道。
“不……不認識。”女子雙手急搖,毫不猶豫的道,話說的太快,反應過來自己也尷尬,急忙又低下頭,捏著手中的帕子,“就……就是見過,不熟悉,就是覺得這……人不是什麽好人,姑娘若是真的和他訂了親,要小心一些。”
說完,轉身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