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後說了,哪怕是一個病弱的楚玄翊,也不敢輕舉妄動……
其實就是一個短命的病殃子罷了!
用力的平了平氣,再抬起頭,太子已經換了一臉的笑意,站起身關切的道:“把冊子都帶上,回去府裏好好看看,這麽多的世家千金,總有幾個是好的,你也老大不小了,可不能讓父皇再操心。”
這話說的溫情,一臉的關切,還真的是一個好兄長的模樣。
“多謝大哥!”楚玄翊笑了笑,轉身帶著人離開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看著臉色陰沉盯著楚玄翊離去背影的太子,內侍低聲的道。
“去看看他去了哪裏?”太子冷聲道。
“是!”內侍應命退下。
太子一抖袍袖站起往外走。
“東宮火起之事先自查,特別在要意孤的幾位兄弟昨日的行徑,查看他們有沒有異動。”太子一邊吩咐一邊又重申道。
這話他之前正在吩咐,楚玄翊來了。
“怡王要注意嗎?”侍衛忙道。
太子頓了頓後,側頭看向楚玄翊離開的方向,冷冷一笑:“自然也是要注意的,就算……隻是一個病殃子,也得注意了,誰讓他是孤的弟弟。”
不隻是自己的弟弟,也是父皇最寵愛的皇子,就衝這一點,太子就不會掉以輕心。
對於楚玄翊,不隻是他,連母後也從來沒有放心過!
楚玄翊的存在,就是對他們母子最大的笑話……
聽聞怡王到衙門裏來,刑部韓尚書愣了一下後,急忙迎了出來。
接到裏麵在大廳上坐下,楚玄翊笑了:“尚書大人隻管自己忙就是,父皇讓本王這段時間在刑部呆著,幫著刑部做一些簡單的事情,免得本王一直在府裏無事可做。”
楚玄翊裹了裹狐裘,溫聲道。
韓尚書極無語,他早就得到消息,知道各部都有皇子過去,也在猜想會有哪一位皇子過來,之前還隱隱有期待,看到眼前這位滿臉病容的五皇子時,韓尚書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,皇上怎麽就把身體最不好的怡王給送到他這裏來?
怡王就不是刑部衙門的料,其實不管是去哪一個衙門,都比自己這裏合適,怎麽就偏偏到自己這一處。
這位別說做事情,能好好的過來走一趟,就已經是了不得了,看這位的臉色,韓尚書心裏歎氣。
這位其實就隻是走一個過場罷了,自己不必真的上心。
既然是到衙門裏來體驗的皇子,韓尚書就引到專門為皇子準備的辦公之處,很簡單的一個院子,當中的正屋就是這位皇子辦公之所。
待著兩個人重新坐下,韓尚書才笑容滿麵的道:“怡王殿下今天第一次過來,這裏如何?”
“還不錯,韓尚書給本王安排一個簡單的文職吧!”楚玄翊擺擺手,“父皇讓本王過來,是向韓尚書學習的。”
這話說的像是真的似的,韓尚書心裏苦笑,這來的不是一位能理事的皇子,這得好好供著啊。
幸好之前也是有所準備的:“殿下,已經準備妥當,就幫著整理一些案卷可好?”
整理案卷最簡單,讓人拿幾本過來,至於這位怡王看或者不看,都不必在意,自有其他人看的,拿過來,就當給這位怡王解個悶。
“有勞韓尚書。”楚玄翊顯然很滿意這個職位,對韓尚書客氣的拱拱手,並且表示了現在就要走馬上任,“韓尚書,讓人把今天的案卷拿過來,本王替韓尚書掌掌眼,如果有什麽不到的地方,韓尚書也可以指點一二。”
這是馬上就要理事的意思了?
韓尚書無奈,隻能吩咐人把今天的案卷送過來。
不一會兒,幾份案卷落在楚玄翊的書案前,楚玄翊興致餑餑的拿起翻看了一本,扔了又拿一本,看這樣子就覺得很有興趣。
最後拿起一本,在桌上輕輕的敲了敲,“韓尚書,如果有不確定的地方,本王可以讓人過來查證嗎?”
取證要嚴謹,這是衙門的規定,上官的查看的時候,如果發現有不對的地方,應當馬上查證。
“王爺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,請立既查證。”韓尚書一臉正色的道。
“好,那本王現在就辦公了?”楚玄翊拍了拍書案,“尚書大人請自便!”
韓尚書無奈起身告辭,到了門外,看了看身後的院子,長歎一聲,怎麽就來的是怡王呢?怡王的身體不好,照顧自己都不行,又怎麽能真的到衙門裏當差?
這若是真的在自己這裏倒下,這責任他也擔不起!
這還得就近請一位大夫啊!
“我們衙門附近的有沒有好的大夫?醫術高明的?”走了幾步,韓尚書忽然問一個官吏道。
怡王不來就算了,如果他來了,而且真的有什麽不適,最後頂著的就是自己。
就衝皇上寵愛怡王的樣子,韓尚書覺得自己頂不住,得備一個大夫在衙門裏,若是有什麽的時候,也不至於亂成一團,貽誤了就醫的時機,他方才看到了,這位怡王過來的時候,沒有太醫跟在身邊,這就是大問題。
“就近的嗎?”小官吏思想起來。
“你去找找看,就近的,隻要有醫術的,都找過來,一個不行,就備幾個,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。”韓尚書伸手按揉了一下眉心,再一次感歎,怎麽來的就是怡王,其他不管是哪一位皇子都行。
怎麽就是怡王呢!
“下官這就去就近的地方尋人。”小官吏心領神會。
“等一下,先去問問這個人。”韓尚書叫住小官吏,低聲說了一個名字,一個地址。
“大人?這……”小官吏一驚,臉色大變,還想勸說。
“去吧!他醫術最好!”韓尚書輕歎一聲,“怡王殿下的身體最重要。”
“是!”這一次小官吏不敢再多說什麽,拿了紙轉身離開。
窗前,楚玄翊背著手長身玉立,看著韓尚書急匆匆的離開,唇角微微的勾起,眼眸微微的挑起。
“爺,給您去找了!”內侍壓低了聲音,也看向窗外。
“本王身體不好,的確應當找一個大夫備著。”楚玄翊悠然的道,懶洋洋的看了看窗外的陽光,“去把今天的案著卷全找過來。”
“爺要東陽伯府的案卷?”內侍立時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意。
“看看吧,這麽熱鬧的事情,韓尚書居然特意挑了出去,這可不行!本王今天第一天奉皇命過來理事,又豈可偷懶。”
楚玄翊轉身到書案前坐下,輕歎一聲,‘既然是今天發生的,本王都得問問清楚,免得放過一個人犯!’
“爺說的是!”內侍笑眯了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