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夫人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,親孫子吐血昏迷,而自己居然被押在了自己的院子裏。

守門的還不是府裏的人,衙門派了兩個粗壯的婆子過來,就這麽看管在門外。

院子裏的下人都被趕了出去,碩大的院子裏隻留下太夫人和身邊的一個婆子。

這個婆子也算是太夫人的心腹,跟著太夫人多年,當然是比不得杜嬤嬤的。

眼下空****的院子裏,隻有她們主仆二人。

太夫人已經把屋子裏不少的器具都砸了,往日原本應當跪了一大片丫環、婆子的屋子,冷冷清清,隻有一個縮在角落的婆子,瑟瑟發抖。

太夫人驀的站了起來,她頭發零亂,有一縷頭發還散落到了眉眼前,早就失了往日的氣度,哪裏還有往日侯府太夫人的尊嚴。

撲到院門前,用力的拍打著院門,咬牙切齒:“開門,開門,快開門。”

門口站著的兩個婆子橫了一眼門口,理也不理她,往日在大牢裏看到的這種人多了去了,一個個大叫著開門,開門。

太夫人敲的手傷了,出血了,外麵的人還是沒理會她,最後無力的倒在地上,大哭起來。

自打成為尊貴的侯府太夫人,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,她怎麽會落到這麽落魄的地步。

“太夫人,太夫人,您先回來休息,您……您先休息。”侍候她的婆子連滾帶爬的出來。

“讓她們開門,我有話要說,我有話要說。”太夫人伏地無力的道。

“太夫人,您先回去休息,這事現在還在查,說不得您不會有事。”婆子用力想扶起她道。

“這原本就是我兒子的,我兒子的爵位,得還給我兒子,我討要回來有什麽錯。”太夫人咬牙切齒,臉色猙獰狠戾的道,扶著婆子的手緩緩站了起來。

“太夫人,您先別急,先解決的,事情會解決的,都是杜嬤嬤,都是她的錯,是她要害侯爺,不是您,您怎麽會害侯爺,您可是侯爺的親生母親。”

婆子一邊扶著太夫人,一邊急切的道,使勁的對太夫人擠眼睛。

這種時候,哪裏能說這樣的話,這不是明擺著事情就是太夫人做的嗎!

事情還沒審,就落到了太夫人的頭上,婆子急的不行,太夫人不好了,她們這些服侍的人怎麽會好。

偏偏太夫人這會乍逢大變,腦子不太清楚,依舊狠狠的瞪著緊閉的院門:“開門,讓我出去,我沒錯,讓蘇安懷過來,我看看他要怎麽對我,我是他親生母親,他敢怎麽對我!”

“太夫人,太夫人,您就算不考慮自己,也得考慮二老爺。”婆子見她還要掙紮著上前去,忙一把抱住她,低聲在她耳邊哄道。

提到蘇安生,太夫人燥熱的腦袋清醒過來,“老二……老二,他……他怎麽樣了?沒……沒什麽事吧?”

太夫人急切的道。

“還有景臨,這孩……子,這孩子沒什麽事吧?”

“太夫人,您冷靜一下地,您這麽再鬧又能有什麽彡?隻會讓事情更糟糕,您想想這事,這事跟您有什麽關係,都是杜嬤嬤,是她要害您,是有人賣通她,要暗中害您,害侯爺,您……您再冷靜想想。”

“賤婢!”說到杜嬤嬤,太夫人差點咬破了後糟牙,她怎麽也想不到杜嬤嬤會說那些話。

當時她就懵了,反應過來想讓人捂住杜嬤嬤的嘴已經來不及,蘇安懷已經讓人綁了杜嬤嬤,整個佛殿全看管起來,等著刑部的人過來。

太夫人又急又慌,看著暈倒在地的蘇景臨,心疼不已,她那會隻想著孫子的事情,哪裏想到蘇安懷居然真的報到衙門,還居然真的有衙門的人過來把她們一起帶走。

“賤婢害我!”太夫人喃喃自語。

“太夫人,是杜嬤嬤害了您,您想想,您再想想,有什麽地方不對的,杜嬤嬤表現出來的不對的地方。”

婆子見有效果,急切的道。

“賤婢,該死,把她的家人全部杖斃,全扔去喂野狗。”

太夫人厲聲道,一雙眼睛血紅,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杜嬤嬤會背叛自己,她以往做下的事情,杜嬤嬤都知道。

“太夫人,杜嬤嬤已經死了,她的家人也是早早的除籍的。”婆子見太夫人腦子反應不清楚,急道。

院門處忽然傳來聲音,太夫人驀的回頭,大喜:“來了,來了,他們來放我了。”

說完整了整了衣裳,一臉正色的看向門口,眉眼前一縷頭發被她拉至耳後。嘴裏喃喃的道:“我是蘇安懷的親娘,他不能這麽對我,就算是我真的要把爵位給老二,又如何?當初就是欠我的。”

“太夫人……”婆子急的滿頭大汗。

方才說的很明白,這會怎麽就又衝動的亂說呢。

門開處,蘇葉影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竹香和內侍三進。

“奴……奴婢見過怡王妃!”婆子忙上前行禮。

蘇葉影看了看這婆子,又看了看目光狠戾的太夫人,淡淡的道:“扶太夫人進去休息。”

婆子不敢違命,“太夫人先進去裏麵休息。”

太夫人狠狠的瞪了蘇葉影一眼,轉身大步往裏走,進了屋,看著滿屋子的碎瓷器,蘇葉影在邊上找了一處不礙事的椅子坐下擺擺手。

“收拾下去。”三進尖細著嗓子道。

婆子不敢違命,蹲下小心的收拾砸碎了的瓷器。

“真是可惜,碎了這麽多。”蘇葉影低頭,看著地麵上的碎瓷片,勾了勾唇角。

“原本就是我的,跟你有什麽關係?”太夫人陰狠的瞪著蘇葉影,咬牙道,事情是從蘇葉影離開後開始的。

太夫人卻隱隱覺得事情和蘇葉影有關係。

偏她又找不到證據。

“太夫人說什麽話,我怎麽聽不懂?”蘇葉影抬起頭,長睫撲閃了兩下,笑意盈盈的問道。

“……是你,就是你!”太夫人忽然激動的站了起來,伸手指著蘇葉影,尖聲大叫起來。

婆子嚇得瑟瑟發抖,全身都在戰栗。

“太夫人的話,真是奇怪,你現在不應當問問你的好孫女?聽說你害我父親的酒還是東宮送過來的,蘇庶妃的意思?蘇庶妃要害我父親,還是其他人指使蘇庶妃的?”

蘇葉影掃了太夫人一眼,不驚不懼的道。

所謂的其他人,當然是指東宮太子,能指使東宮庶妃的,除了太子就沒有其他人。

“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