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丹煙臉色虛紅,哭的眼睛都是腫的,唇色蒼白,整個人的狀態一看就知道不好,帶病過來的,還發著燒,周羽然扶著她進的門,走的極慢,每一步都要停一下。

進門扶著蘇丹煙坐下,周羽然才給蘇葉影見禮:“怡王妃,打擾了!”

“周二姑娘客氣。”蘇葉影淡淡的道。

“太子嬪要過來,太子妃看她的情形不許她出門,可她哭著跪求太子妃,太子妃無奈,又放心不下太子嬪,隻能讓我跟著過來看看。”周羽然解釋道,看了看滿臉淚痕的蘇丹煙,歎了一口氣。

“四妹妹,你救救祖母。”蘇丹煙驀的站起身,起的太急,身子晃了兩下,頭暈眼花,差點摔倒。

丫環眼疾手快的扶住她。

好不容易緩過來,蘇丹煙才哭著上前,眼神乞求:“四妹妹,你救救祖母,祖母再有不是,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,是那個婆子要害祖母,虎毒不食子,祖母怎麽會害大伯,必然是有人在婆子身後故意的。”

她身子搖搖晃晃的過來,在蘇葉影麵前,就要跪下。

“太子嬪請起。”蘇葉影道。

竹香和蘭香過去扶住蘇丹煙,沒讓她真的跪下。

“四妹妹,祖母不是這樣的人,祖母雖然有時候糊塗,但她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?祖母她……她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
蘇丹煙身子無力,強跪不下去,眼淚一串串的落下,無力的看著蘇葉影。

“四妹妹,你去跟大伯說,求求你去跟大伯說,不管如何也讓大伯查清楚,此事不可能和祖母有關係,大伯向來最是孝順,祖母心裏最看重的就是大伯,做為母親,怎麽會要自己孩子的命。”

蘇丹煙哀求。

看著這麽悲滄的一幕,周羽然的眼眶也紅了,帕子在眼角擦了一下:“怡王妃,蘇庶妃為了蘇太夫人的事情,自願降為太子嬪,隻為了給蘇太夫人的事情討一個說法,如今又是拖著病體,如果不是她執意如此,太子妃是無論如何也不讓她出門的。”

“四妹妹,求你了!”蘇丹煙還在哀聲哭求。

許是哭的多了,聲音哭的都啞了,這會說話聲音啞的不行。

“太子嬪,此事如何還在刑部查問。”蘇葉影抬眼看了看蘇丹煙道。

“四妹妹,隻要大伯相信祖母,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的,求四妹妹去向大伯說一句話,勸一勸大伯,先撤了刑部的案子,一家子的事情,鬧到刑部,惹人笑話不說,還會讓人說大伯不孝順,婆子有錯,祖母會查的,先把案子撤了可好?”

蘇丹煙哭道。

“不好!”蘇葉影麵色如常的道。

蘇丹煙噎了一下,不敢相信這種時候蘇葉影會說的這麽決絕。

“四妹妹……”

“太子嬪,這事已經不是家事,該當如何也是刑部的事情!太子嬪不會覺得從情大過皇朝國法吧?謀害朝廷重臣,這麽大的事情,會是一個婆子做的事嗎?”蘇葉影站起,看向蘇丹煙,冷聲道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孝是很重要,但不是大於天!”蘇葉影伸手虛指了指,“這天不是孝道可以遮住的,這個時候更應當考慮的國,有人盯上了父親,一再的謀害父親,這樣的事情又豈是孝或者不孝可以說的,若真如太子嬪說的話,朝臣們一個個都覺得孝大於天,大於皇上嗎?”

這話淩厲!

蘇丹煙氣的差點暈倒,手捂著胸口,才稍稍緩過來:“四妹妹,隻是求你去給祖母說一句情,就……就要這麽說嗎?”

“孝再大,大不過天去,既然這事刑部接手了,那就是公事,太子嬪,你嫁的是太子,更應當明白最重要的是什麽?不能因為個人的私情廢了公,廢了國家大事!”蘇葉影道。

“四妹妹——可是不是祖母啊!祖母什麽也沒做!”蘇丹煙身子搖搖欲墜。

“我也知道不應當是,可現在是刑部的人在查,太子嬪如果有能力,可以讓刑部的先別查此事。”蘇葉影淡淡的道。

“蘇葉影,你……你怎麽這麽狠心,那是我們的親祖母啊!”蘇丹煙悲呼道。

“太子嬪,國法永遠大於家法。”蘇葉影平靜的道。

蘇丹煙眼睛一黑,無力的倒了下去。

“主子,主子!”翡翠哭著撲上去抱住蘇丹煙,悲憤不已,大著膽子看向蘇葉影,“怡王妃,我們主子聽說這事,哭到現在沒停過,就算此事和我們主子沒關係,刑部查過之後,我們主子就去求太子、求太子妃,隻為了保住無辜的太夫人,如今讓怡王妃說一句話都不行嗎?那也是王妃的親祖母。”

蘇葉影平靜的抬眸。

竹香上前,嘴角伶俐的道:“這事現在是刑部在查,所有的事情都是皇上安排的,我們王妃沒本事能讓這事停下,侯爺也沒這本事,如果太子嬪真的有心,或者可以直接去求太子,比起太子,我們王妃能有什麽用?我們王妃嫁進門,隻為了怡王殿下,殿下現在還病著。”

“明知道我們王妃無用,太子嬪為何這麽不管不顧的鬧上門?是真的為了太夫人,還是覺得怡王的身體養的稍好一些了?”

這話說完,周羽然的臉色都變了。

這話映射了太子。

“不是,我們主子……”翡翠也聽出些話音,不敢往下接。

“好了,你們回去吧!有什麽事情等刑部的意思,不管如何,都是皇上的意思,刑部的意思,我們都無能為力。”蘇葉影冷靜的道。

“四妹妹,你……你可以的。”蘇丹煙終於緩了過來,聲音暗啞的幾乎聽不清楚,眼底一片哀求,“四妹妹,我知道祖母以前有些偏心我,但是祖母對大伯是真的在意,大伯這麽多年一直在邊境,府裏的事情全靠祖母在,如果不是祖母,大伯母又一直病著,早就亂了。”

聽著她這麽暗啞的哭聲,讓人心生悲憐。

那是哭出哭不出來的聲音,可見在府裏已經哭了許久,若不是悲聲許久,不會如此聲音,這會真的是無可奈何才求上門的。

“四妹妹,隻要你去和大伯說一聲,隻說一聲,不管有沒有用,我隻希望大伯不追究,祖母在意的從來不是刑部的追查,在意的隻是大伯的態度,隻在意這一點啊!”蘇丹煙一點點的跪了下來,“四妹妹求求你了,求你了!隻要你答應,讓我怎麽樣都行!”

扶著蘇丹煙的是周羽然和翡翠,眼怔怔的看著蘇丹煙緩緩跪下。

“王妃,宮裏來人了!”一個尖厲的聲音響起,打斷了肝腸寸斷的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