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娘娘,宮裏來人,現在在王爺處,王爺讓你過去。”
內侍道。
蘇葉影站起身:“二位,我還有事要忙,還是請回吧!”
“四妹妹……”
蘇丹煙不甘心無功而返。
“太子嬪的意思是和我一起去見太後娘娘派來的人?”蘇葉影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心有不甘的蘇丹煙身上。
“這自然是不可以的,太子嬪,我們還是先回去吧,有什麽事情再好好商量,你也別著急上火。”
周羽然勸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太子嬪,若有什麽事情,還是先回去再說,至不濟先去淮安侯府問問情況,說不得淮安侯另有說法。”周羽然又勸道。
蘇葉影抬眸看了看正在勸說蘇丹煙的周羽然,忽然道:“周二姑娘,這是我們的家事吧?”
“應當是的。”周羽然愕然一下,答道,這事盡量往下壓,壓的越小越好。
“既然是我們府上的家事,周二姑娘是不是應當回避?”蘇葉影眸色平靜似水,“周二姑娘是太子妃的親妹妹,又是陳王未來的王妃,不知道是因何介入其事?”
一句話,周羽然臉色暴紅。
蘇葉影這是半點沒給她臉麵,直接就點出了關鍵之處。
她的背後代表的是誰?
身份代表位置,周羽然用的是哪一個身份,在幫著蘇丹煙處理事情?
“我正巧去東宮,遇到這事,太子妃讓我幫一幫太子嬪,怕她路上出事,情緒激動之下做出一些不恰當的事情。”
周羽然是真沒想到蘇葉影會毫不客氣的說話,不得不紅著臉抬出之前的理由。
“周二姑娘這是代表了東宮?”蘇葉影沉默了一下道。
“我隻是偶然遇到……”周羽然解釋。
“周二姑娘如果代表了東宮,自然是可以介入的,不過隻是一個太子嬪,就讓周二姑娘如此費心,真的隻是偶然遇到嗎?我之前沒聽說周二姑娘和太子嬪有什麽特別的交情,還是說因為太子嬪進了東宮,才有的這份交情?”
蘇葉影打斷了周羽然的道,目光冷冷的落在周羽然的身上,那雙明麗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人心似的,莫名的讓人心悸、慌亂。
“怡王妃,太子嬪如此可憐,你又何出此言?”周羽然現在已經被架上去了,不得不往下繼續道。
蘇丹煙哭泣的聲音小了起來,用帕子捂著臉,低低的啜泣。
“太子嬪可憐?那麽現在成為庶妃的何庶妃就不可憐?記得初次進宮的時候,周二姑娘和何庶妃很是交好,還怕何庶妃一時找不到周二姑娘,心急慌亂,特別讓人在原地等著何二姑娘,現如今……何二姑娘回了東宮嗎?”
蘇葉影道。
原本交好的是何飛彩,甚至帶著何飛彩兩個人打到莊子裏,直接踢的蘇丹煙肚子裏的孩子都沒了,現在居然又陪著蘇丹煙到自己府上,看著又是幫蘇丹煙說話,蘇葉影雖然不清楚這位周二姑娘的立場,但是在裏麵挑事沒跑了。
蘇葉影原本沒打算這麽說的,可方才聽周羽然的意思,居然還想讓蘇丹煙到淮安侯府,找父親去鬧,又豈會容她這麽放肆。
“周二姑娘,此事如何,還是等宮裏的意思,在事情沒有最後定論之前,周二姑娘還是陪著太子嬪早早的回東宮才是。你這麽用心用力的陪著太子嬪,知道的明白你是因為和太子嬪關係好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另有心思。”
和太子嬪交好?另有心思?
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巴掌,狠狠的打在周羽然的臉上,她的臉色從暴紅變的蒼白,幾乎是狼狽的退後一步,頓了頓神,才苦笑道:“怡王妃,我問心無愧。”
“雖說是問心無愧,也請周二姑娘少參合這事,畢竟這是我和蘇丹煙兩個人的事情。”蘇葉影一字一頓的道。
周羽然先是憤然而後眼眶紅了,平了平氣後才對著蘇葉影側身一禮:“怡王妃,是我今天來錯了。”
“周二姑娘明白就好。”蘇葉影毫不給情麵的道,“周二姑娘和太子嬪,請吧!我先去見宮裏派來的人,一會可能還得傳令到淮安侯府去,不知道一會還能在淮安侯府見到周二姑娘憂心忡忡的過去嗎?”
蘇葉影是真的怒了。
周羽然在自己這裏攪和事情就算了,居然還想鬧的淮安侯府家宅不寧,她若真這麽做了,這次自己絕對不會容她。
看出蘇葉影眼底一絲森然,周羽然退縮了,苦笑道:“怡王妃,不管你信不信,我真的隻是好心,也隻是因為姐姐的囑咐,如果……不合適,還請怡王妃原諒,都是我的錯,讓怡王妃動怒了。”
周羽然側身對著蘇葉影恭敬一禮,在這個時候蘇葉影的身份還是高於她的。
此刻,周羽然的樣子是委屈的,甚至讓人覺……得可憐!看著蘇葉影的目光沒有憤怒,隻有黯然神傷,還有一絲難過,蘊藏著太多的情緒,讓人覺得她的無奈和苦澀。
難言,還有一絲絲說不出的難言。
想想她的身份,似乎有些事情還真的不是她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,畢竟太子妃是她的親大姐,而她在府裏的大夫人,剛是太子妃的親生母親。
關乎周羽然的種種傳言裏,她也隻是一個被苛待的女兒罷了。
“周二姑娘,請!”蘇葉影微笑,看著她的目光,一如既往的平靜,周羽然營造的這種傷感氣氛沒有半點影響她似的。
周羽然平了平氣,掩去眼底的不甘,又向蘇葉影行了一禮,而後退了出去。
蘇丹煙這會不鬧了,隻默默落淚,跟著人往外走,待上了馬車,她轉身周羽然:“周二姑娘,我們要去淮安侯府嗎?我……我想去看看我祖母,她……她那麽好的人,怎麽……會,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?”
“她不會嗎?”周羽然一反方才的苦澀,無奈,忽然冷笑一聲反問。
蘇丹煙沒想到她會這麽說,噎了一下。
“好了,你也別哭了,我可不是太子殿下,覺得你是真的委屈,你祖母是什麽樣的人,你不知道?你如果真的想回去,自己偷偷回去就行,又何必跟我說?這事和我有關係?怎麽就全落到我身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