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丹煙終於見到了馮氏。
“大伯母,祖……母,祖母真的做了那事嗎?祖……母,她不會的,她怎麽會對大伯如此,她……一直對大伯最是尊敬。”蘇丹煙一邊落淚一邊道,伸手欲拉住馮氏的手。
馮氏身子往邊上一偏,正好避過蘇丹煙的手,就勢拿起麵前的茶水喝了一口,緩緩放下,眉頭緊皺。
“太子嬪,這事現在已經是衙門的事情,關著太夫人的也是衙門裏的人。”
“我要見見……祖母。”蘇庵煙沒有一味的傷心落淚,帕子在眼角輕輕的按了按後,道。
“這個……”馮氏為難。
“大伯母,您帶我過去看看就行,哪怕不能見到祖母,我……我也得在牆外問問。”蘇丹煙道。
話說的通情達理。
“母親,我帶太子嬪過去。”蘇雪雲站了起來,柔聲接下這差使。
馮氏無奈點頭,叮囑道:“過去的時候小心一些,衙門裏的人並不好說話,有請求的話也說的婉轉一些,現在這事鬧成什麽樣子,也不是我們府裏能說話的,還得看查出來的意思。”
“多謝大伯母。”蘇丹煙道。
若是此時的周羽然看到,必然很難相信,眼前的蘇丹煙,就是她看到蘇丹煙。
蘇雪雲陪著蘇丹煙往後麵轉過去,嫁入東宮才沒幾個月,再看到眼前的一切,已經恍若隔世。
蘇丹煙抿了抿唇,壓下心頭的怨毒,溫和的看向蘇雪雲:“大姐,聽說當時你也是在的,你和我說說當時的事情,可好?”
蘇雪雲點頭,於是把當時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待說完,蘇丹煙柳眉微蹙:“這裏麵是不……是,弄錯了什麽?酒我是從東宮的廚房拿的,拿的時候不會有事,後來……”
“最初倒的一杯都沒事,後來酒壺在杜嬤嬤的手中,再倒出的時候,就是有毒的了,那個時候接觸灑壺的隻有杜嬤嬤一人。”蘇雪雲道,這才是衙門裏查出來最可疑的地方,肯定毒是杜嬤嬤下的。
“可能是這個婆子被誰引的動了手,祖母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,二哥,二哥現在還躺在**。”
蘇丹煙道。
蘇景臨已經醒了過來,不過中毒之下,雖然現在醒了過來,身體也差的很,每日還在排毒吃藥,情形恐怕不太好,恐怕不太能好全。
“說是另外的一壺酒裏也有毒,同樣最初的一杯是沒毒的,後來太夫人一個勁的勸酒,這酒就是有毒的了。”蘇雪雲看了看蘇丹煙道。
‘祖……母,不會的,不可能是祖母。’蘇丹煙疼苦的道,“大姐,你幫著我一起給祖母解釋好嗎?祖母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。”
蘇雪雲沉默沒說話。
“大姐,求求你,祖母年紀那麽大了,她這樣的年紀還惹上這種事情,你……你就幫幫她老人家,給她做個證,證明祖母也是不知情的,可好?”蘇丹煙哀聲道,眼底真誠的哀求,看著蘇雪雲。
這樣的神色,是蘇雪雲從來沒見過的。
這麽多年,蘇丹煙對於她來說,都是高高在上的,何嚐會有這麽悲傷的樣子求人。
“二妹妹……”蘇雪雲溫和的道,她想拒絕的。
“大姐,算我求你了,祖母為裏操勞了這麽多年,如今終於可經享福了,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祖母再偏心也不可能作下這等惡事,大伯可是祖母的親兒子,祖母不會糊塗至此的,必是那個死婆子,是她害祖母的,一定是她。”
“太子嬪覺得會是什麽人?”見蘇丹煙如此,蘇雪雲輕歎一口氣。
蘇丹煙眼睛一亮:“大姐,我覺得一定是有人人對付淮安侯府,一定是有人是大伯的一政敵,故意挑得淮安侯府亂起,當實還派了刺客過來,這一次必然也是一計不成又生二計,要害的是大伯的性命,但不可能是祖母的。”
“有人要害父……親。”
“必然是如此的,大伯父為國征戰,得皇上器重,有些人必然覺得不服,暗中對大伯下手,也是可能的,有人要對大伯下手,利用了祖母。”蘇丹煙急切的道。
眼下這種情形,也隻能往這個方向去說,畢竟之前也是這麽說的。
有這麽一個現成的說法,現在再利用起來也簡單。
“有人要對父親下手?”蘇雪雲沉默。
“對,那些人就是要對大伯父下手,那些人是要害大伯父。”蘇丹煙肯定的道,“大姐,衙門裏的人來問,你就這麽回答,祖母一定不會有事,”蘇丹煙雙手拉住蘇雪雲,急切的道,她此來最大的目地就是蘇雪雲。
所有人中蘇雪雲也是最好對付的。
說通蘇雪雲比說通馮氏更簡單。
她要去看太夫人,必得有人陪著,馮氏不可能陪著自己過去,唯有蘇雪雲可以,這就有了兩個人私下裏說話的機會。
蘇雪雲,唯有蘇雪雲才行。
“太子嬪的意思是……說,有人在害大哥和父親?先害父親再害大哥,那些人還可能是敵國的奸細?”
蘇雪雲整理了一下蘇丹煙的話,終於慢吞吞的給了了這麽一個結論。
蘇丹煙噎了一下,看向蘇雪雲的眼眸,看到的隻是往日的溫和,其……他,就再沒有了。
“可能……是……”蘇丹煙道。
蘇雪雲猶豫的打斷了她的話:“如果是這……樣,我……我可以說的。”
但隨既她又不安的低下頭:“可是這……事,會不會不好?要不要先跟父親商議一下,祖母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。”
蘇丹煙原有的一絲懷疑立時就沒了,拉著蘇雪雲的手急道:“來不及了,大姐,來不及了,我們先去見過衙役,說過話後再稟報大伯父可好?現在先去看看祖母,……我不知道祖母現在該多難愛,她……她是被冤枉的。”
說完,拉著蘇雪雲往裏走。
蘇雪雲想掙紮,沒掙脫,手被蘇丹煙緊緊的拉著,隻能跟著她往裏去。
兩個人攜手一起往裏行去,蘇丹煙心裏急切,眼下蘇雪雲是她能抓住的唯一的一個大房中的人,幸……好,幸好蘇雪雲的這個性子她早就摸透了,眼下這種時候正好,等大伯反應過來,話已經傳出去。
來不及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