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渺兒的親舅舅。”方關冷冷的道。

方夫人這才反應過來,這是對自己這個轉彎的親戚的說法不滿意了?立時大哭起來:“你妹妹是你妹妹的事情,我說的是王府嗎?我說的是淮安侯府,那邊是王侍郎的女兒,和你也沒什麽關係,你憑什麽就這麽斥我?難不成當初你是真的要娶她的?”

方夫人也惱了,這會怎麽話都敢往外說。

“你胡說什麽,我當時已經娶了你了。”方關怒道。

“那又如何?如果不是我當初攔著,她是不是就要嫁進門,給你當平妻了!”方夫人哭了起來,“我一心一意的操持家事,照顧公婆,以為你妹妹叫你過去,也是商量事情,沒成想居然還有王氏的事情,早知道我當時就應當離開,成全了你們,也免得你現在這麽嫌棄我。”

說完又嗚嗚的趴在桌上大哭起來。

方關的眉心狠狠的跳了幾下,最後不得不壓了壓脾氣:“過去的事情,早就過去了,我和她真的沒事,也就是你誤會了,最後人家不是好好的嫁進淮安侯府去的嗎?”

“我當時要不攔著,誰知道怎麽樣!也不知道那對父母是怎麽回事,好好的女兒還願意給人當平妻,現在想著應當也是知道要出事了。”王夫人抹了一把眼淚道,“我跟兒子說,不要和那邊親近,王氏這心思惡毒的很,誰知道這孩子就和那邊走的近,現在連名聲都毀了,他倒好,找不到好親事,就自暴自棄,索性就找了這麽一個女人。”

方夫人是真的急,兒子因為之前的事情,一時找不到好的親事,可畢竟也不是很急的,慢慢來,若是將軍再往上升一升,兒子的親事說不得就有希望了,這種事情,對男子雖然也有損傷,畢竟沒那麽大。

事情過去一段時間總有法子的。

沒成想,兒子居然要把個青樓女子給帶府裏來。

還沒成親,就把個不正經的女人帶進門,這還有哪個正經的人家,願意把女兒嫁過來。

“將軍,現在怎麽辦?”方夫人哭著哭著抹了一把眼淚,道。

“讓那女子進門吧!”方關無力的道,身子往後一靠,原本的怒氣一下子消散,整個人少了方才的氣勢。

事情鬧到這一步,他是怎麽也沒想到的,眼前甚至不知道要怎麽辦!

找不到希望。

現在連淮安侯世子都要回京了!

兒子身上的事情也有蹊蹺,可能和他之前參合到淮安侯府的事情有關係,有人故意對兒子動手,但他現在已經有心無力。

“將軍,您說什麽?”方夫人氣惱的瞪著方關。

方關頭低頭,無力之極,擺擺手:“夫人決定吧!”

說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往外走去。

“將軍,將軍!”方夫人抹了抹眼淚,站起身,卻隻看到方關離去的背影,一時間悲從中來,重重的坐了下來,又大哭起來,兒子向來聰明,名聲也極好,之前可以挑選的人家很多,現……在,現在不但一個也沒有,還惹來一肚子的氣。

而這一次,兒子更像是瘋了一樣,居然要納一個青樓女子進門,怎麽勸都不行,回來後就爛醉如泥,現在可怎麽辦……

方夫人又急又惱,心火上升,方關心灰意冷,在書房裏沉默。

一個小廝狼狼的進來:“將軍,有貼子。”

說著呈上一份貼子,方關接過,看了看上麵的名字,王侍郎送過來的,掃了一眼後,扔在桌上。

“將軍,侍郎府的人說,讓您給一個回音,侍郎大人還在等著您。”小廝頭彎的很深,繼續道。

“今天晚上,必到。”方關道,擺擺手。

小廝得了信,退了下去。

書房裏又安靜了下來,方關皺著眉頭呆坐了一會,這才把貼子打開,很簡單的一句問候,其實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貼子,而貼子帶過來的一句話,自打方關回京後,除了過去拜防過王侍郎一次,兩個人私下裏的聯係並不多。

實際上,兩個人一直有聯係,不隻是回京後,這麽多年一直是這麽聯係的。

入夜,一處酒樓的包間裏,方關見到了王侍郎,比起方關的沉重,王侍郎還算穩得住,笑著對他招招手:“快過來坐下,嚐嚐這一處新到的魚,據說是特意運過來的,很不容易才活著的,魚湯很鮮美。”

方關對王侍郎拱了拱手,坐下。

拿起王侍郎給他遞過來的一碗湯,喝了幾口放下:“的確不錯。”

兩個小廝都退了下去,此地最後隻剩下他們兩個。

“王大人,令婿可真是沒出息。”方關忍不住嘲諷道。

“的確是一個沒用的,從來沒得用過。”王侍郎臉上的笑意退了下去,“早知今日,我當初怎麽也不會把女兒嫁給這麽一個窩囊廢。”

“蘇明修也要回京了。”方關道。

“不必在意,回來了未必就不回去了。”王侍郎低聲道。

方關沉沉的看了王侍郎一眼,忽然笑了:“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了,侍郎大人還在想什麽呢?”

“方大人,這種時候就更應當有所為,你也知道……的,這種事情又不是我們的意思。”王侍郎慢條斯理的道,“我們也是為了皇家辦事。”

這話奇異的安撫了方關,眼睛亮了起來,頭湊近:“有新的指示?”

“沒有!”王侍郎搖頭。

方頭才提起的興致立時消磨盡,身子往椅子上一靠:“侍郎大人,現在這種時候,你還想怎麽辦?”

“方大人,莫急,他總有回去的一天,等到了那一日,方大人才能真正的展露頭角,才能讓皇上看到你的能力,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縮在京城的一角,做什麽事情都不順,什麽也做不了。”

王侍郎意有所指的道。

“方大人應當是相信我的吧?”王侍郎微笑。

方關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:“能在當初就知道自己必然回來,王侍郎的本事自然不小,而且還能上達天聽。”

他信服王侍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
“方大人能這麽想是最好的,老夫其實沒本事,都是聖上的意思。”王侍郎笑的很是胸有成竹,這樣子讓方關心裏又升騰起野心和希望,“王大人,現在要如何去做?”

“文順伯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