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後,現在怎麽辦?”太子臉色陰沉,看向皇後。

皇後的臉同樣陰沉沉的。

“當初讓你不要這蘇丹煙,你偏偏不聽,現在鬧成這個樣子……”

“母後,當初的事情已經過去了,當初蘇丹煙還是有用的,她背靠著淮安侯府,又是王侍郎的外孫女,您也知道王侍郎其實是父皇的人。”

太子不耐煩的打斷了皇後的話。

有些事情其實早就衡量過的。

“把蘇丹煙關起來,也把她送到庵堂裏,跟她的好祖母做伴。”皇後遷怒蘇丹煙,厲聲道。

這所有的事情,皇後覺得都是蘇丹煙鬧出來的,如果不是蘇丹煙,事情不會壞到這種地步,這一次讓那麽多人猜想事情和太子有關,也是因為蘇丹煙這一次去淮安侯府說的那些話,她一個東宮太子嬪,是能隨便說話的嗎!

“母後,王侍郎還是父皇的人。”太子惱怒的道,覺得皇後再糾纏這事有什麽意思,“當初您也是同意的,就算不看在淮安侯府,看在王侍郎的份上,也應當是納了她的,而且她那個時候,還替孤找到不少的孤品。”

孤品畫作,甚至瓷器,都可以用來結交權臣。

“本宮當時是真的覺得王侍郎是個有用的,你父皇這麽多年,居然還能重用他,當初他做為先太子的人,應當也是出了大力的。”

皇後道。

王侍郎當時是王尚書,但他那個時候其實是先太子的人,他也是因為這個才被發配邊境,但其實他是皇上的人,早早的就是皇上的人,甚至可以說他是皇上特意送到先太子身邊的人,如果不是他,先太子也不可能敗落的這麽快。

他是有功於皇上的。

他的回歸也是皇上早早的答應他的。

若不是因為這些,他又怎麽可能回歸,而且一回歸便是官複原職,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在裏麵。

皇後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這個消息。

“母後,現在要怎麽辦?”太子不想陪著皇後回憶這些沒用的過往,眼下要解決的是現在的大問題,“父親讓孤從吏部回來,也讓孤在府裏閉門,除了進宮,孤現在哪裏也不能去。”

那幾位閉門是有旨意的,太子這裏沒有直接下旨,卻也有這意思在。

皇上讓他回去好好讀讀書,讀一讀書上的孝義,甚至還把幾本書直接砸在太子的頭上,太子當時吭也不敢吭一聲。

這會卻是憤怒難當。

“母後,您不是說黃錦緞的事情,一定會把晉王和趙王拉下來的嗎?你看看現……在,現在這事,落到孤的身上。”

黃色的錦緞上麵寫的是太子的生辰八字,此外還有一些詭異的東西,是咒太子的,這是明覺寺的高僧查看過,得出的結論。

有人要害死太子。

“這事單獨放著的時候,的確是有人要害你,晉王最有可能,你的這位好大哥,這麽多年上跳下竄的,忙的很,如今又是他的治……下,除了他還有誰,當然還有趙王,趙王也有可能。”

皇後沉聲道。

一箭數雕的事情,因為淮安侯府的事情,出了亂了。

“這會所有人都在猜,是不是孤在後麵推著這事,趙王才查到吳氏的事情,欽天監就鬧了這麽一出,所有的事情看起來像是孤要除了趙王似的。”太子煩躁的道,把趙王拉入局,也就順便的事情。

能一舉除了兩個兄弟,太子還是很滿意的。

這種事情,他是這麽想的,大哥應當也是這麽一個意思,他那邊的想法是讓趙王分擔一些錯處。

就是沒想到趙王居然沒怎麽牽涉進來,和陳王一樣,隻是禁足。

“向你父皇求情。”皇後果斷的道。

太子一驚:“母後,孤已經求過了。”

“再求,若皇上不答應,你就跪在禦書房前,當初淮安侯能做到的,你是一國的太子怎麽能做不到,你父皇是懷疑你了。”皇後道。

她是皇上的枕邊人,對於皇上最是了解,兒子才是受害者,可現在卻得了一個不知“孝義”的說法,顯見著是對兒子不滿意的。

“你現在要做給你父皇看,也要給這天下的百姓看,知道你的仁善、大度,知道是作為太子的從容。”

皇後提點道。

“母後,這和您當初說的不同。”太子沉著臉道。

“現在這種情形下,你隻能如此,外麵的傳言太多,你父皇懷疑你,若這個時候再有什麽其他的證據送到你父皇麵前,你父皇可能會……廢了你。”皇後的臉陰沉沉的,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也顯得蒼白。

“母後!父……皇會這麽做?”太子不信。

“他為什麽不會這麽做?你是他的兒子,可皇上缺兒子嗎?放棄一個兒子是很簡單的事情,所謂的疼愛,其實也不過是一個掩飾罷了,或者也就隻是一種愧疚,可人都出事了,再多的愧疚又能如何?”

皇後冷冷的道。

這話別有深意,有些事情皇後雖然不全知情,卻也知道別有隱情,就如同怡王和貴妃這對母子。

當初若不是利用這一點,她也不會勝出,最後踩著貴妃上去,把自己的兒子推到太子的位置上。

“太子,你要知道,這天……下,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,但凡你要抓住一點,就得放棄一些。”

太子低下頭,沉吟片刻,最後一咬牙:“母後,孤知道怎麽做了。”

宮裏的是是非非,和怡王府的關係看著都不太大,所有的皇子都挨了罰,包括太子,唯有怡王什麽事情都沒有。

所有人都可疑,唯有怡王不可能。

外麵的風浪再大,蘇葉影也就隻是看了一個熱鬧,關乎淮安侯府的事情落了幕,現在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,府裏之前少了不少人,現在要新人了,內院蘇葉影做主,外院有楚玄翊派出的管事選人。

如今外院的人也選妥當,名冊就送到了蘇葉影的麵前。

看著麵前的兩個人名,蘇葉影看了又看,最後指了指上麵的名字,問管事的:“這兩個真的要留下來?”

名字旁邊還有一圈小小的記錄,記著這人之前是什麽出身,年紀,入府緣由,家裏還有什麽人,以及其他一些詳細的情況。

這兩個人很明顯和其他人是不同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