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夥計敲門進來,管事的過去和他低語了幾句,而後無奈的過來道:“這位姑娘,既然是怡王妃的決定,那就先放在這裏,不過……”

“有什麽條件,一起說。”竹香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。

“就……是這事可能還得虧本。”

“無礙,處理了就行。”竹香道。

“這種東西,也不是別人家能隨便用的。”管事苦笑連連,“我們店鋪隻希望當時訂的人家還能要,否則就真的隻能砸在我們手上!”

“不用付錢,不會讓你們虧本,你們賣了再給錢。”竹香道。

“我們掌櫃的意思,還是把錢都結了哪,當初送到淮安侯府上,也是想結一份善緣,既然怡王妃現在不喜歡,結清了也是好事,就是這價格可能得壓一壓,總是……不知道會如何了!”

管事的皺眉道。

這樣子也真是可奈何。

“你說個價吧!”竹香道。

管事的於是說了一個價,價是真的低,竹香當然不滿意,兩個人就你來我往的講起價來,最後終於把價位講定,當然蘇葉影是虧了點的,卻也不是虧的很多,畢竟當時也是特意的給了便宜的價錢的。

待商量定,管事的讓人去取銀票,又對竹香道:“這件事情,還請怡王妃不要對他人說起,若以後這屏風又到了皇家,說不得還能見到……”

屏風上麵有鳳紋注定了隻能賣給皇家的人。

“放心,這事從我們這裏就過去了,以後也不會有這事,我們王妃不會說起這事的。”竹香知道管事的是什麽意思,當下拍著胸脯道。

“多謝怡王妃。”管事的深施一禮。

“不必客氣!這事現在就算是了斷了,這屏風我們王妃沒見過,最多就是聽著說起過這事,其他的便什麽也不知道了。”竹香再一次保證。

管事的笑開了花,又恭維了幾句,竹香才帶著人離開。

管事的把人送到店門前,看到竹香上了馬車,這才皺著眉頭回來,進了之前隔壁的包間,包間裏坐著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,方才竹香和管事的說話,他在這裏聽的一清二楚。

“見過掌櫃的。”管事的上前行禮。

“退回來了?”

“退回來了!”

“就給那日的人吧!”掌櫃的沉聲道,“那天也沒把話說死,隻說已經賣了,看看能不能再買回來,至於買家也沒說出去,是溫安侯府的人,應當是溫安侯府的那位二姑娘,馬上要嫁給陳王的那位。”

定製的那人,這一次沒盯丟,看著這人急匆匆進的溫安侯府,當時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。

“掌櫃的,給陳王府?”

“現在隻能給陳王府了,沒想到居然是溫安侯府的姑娘,當時沒注意把人盯沒了。”掌櫃的沉聲道。

“陳王……不重要!”

“陳王是不重要,現在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,總比什麽也沒有的好!”掌櫃的決斷道,“等那人再過來問這事,就便宜賣了。”

“多少錢合適?”

“直接一半吧!”掌櫃的想了想道。

“掌櫃這……也太虧了吧!”管事的一驚,這可真虧了不少了。

“現在隻能如此,怡王妃不要,送不進怡王府,怡王才能牽扯到更多的事情,怡王身死,帶來的影響比較大,這裏麵也有更多的可以操作的事情,可偏偏怡王妃不要了。”掌櫃眉頭緊皺。

“要不要……除了怡王妃?”管事的提議。

“先不用,淮安侯府的事情,被頂到了風口浪尖,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要害淮安侯一家,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動怡王妃……。”

掌櫃的搖頭,事情發展太快,快的他根本應對不及。

他還什麽事情都沒做,事情就一下子全落到他頭上。

到大楚已經多年,他從來沒有露出馬腳,可偏偏在到京城之後,事事不利,不隻是他這裏,連施晴雨處,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誰能想到淮安侯府的二房會被直接踢出府。

如今的蘇安生已經被放了回來,這件事情蘇安生是不知情的,但他現在又有什麽用,一天到晚在家裏賣醉,喝的暈乎乎的。

擺擺手讓管事的下去,掌櫃的下樓從後門到了後麵的院子,又從側門去了隔壁的醫館,於是掌櫃的就成了蔣大夫。

才坐下,一個丫環急匆匆的進來,仔細看時,正是施晴雨身邊的翠兒。

“奴婢見過蔣大夫。”翠兒慌裏慌張的進來。

“何事?”

“蔣大夫,我們姨娘身體不適,想請您去看看,方才一直說肚子疼,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事情。”翠兒焦急的道。

唯有她清楚,眼前的這個蔣大夫,就是施晴雨以往在邊境裏的情人海公子,而姨娘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。

那個時候正是蘇安生嫌棄施晴雨的時候,施晴雨甚至連麵都見不到,也就是那個時候蔣大夫進府替施晴雨醫治。

“之前還好好的,能有什麽事情。”掌櫃的不以為然的道,事事不順,施晴雨現在等同於一著廢棋,哪裏還願意多費心思。

“蔣大夫,您就去看看我們姨娘吧!她的身體真不好,之前還……還摔倒了。”翠兒抹著眼淚道。

掌櫃不耐煩的擺擺手:“讓她另外找大夫,我去了也沒什麽用,她現在這種情形還是找個真的大夫好,我也就是治治硬傷,其他的都不太會。”

“蔣大夫……”翠兒還想哀求,卻見掌櫃的已經轉身要進去,急道,“蔣大夫,姨娘說她想去怡王府

“要去怡王府?”掌櫃的停下腳步。”正一愁莫展間,這話題來的特別的合心意。

“是的,我們姨娘說,有些事情她想說給怡王妃聽,也想請怡王妃幫著做主,總得為肚子裏的小主子打算打算。”

翠兒委屈的看著掌櫃的,這話原本她是不想說的,可這段時間蔣大夫一直沒來,姨娘就隱隱的覺得不太好,不知道是不是蔣大夫不打算管她了,這才有了這最後一句話,如果可以,姨娘並不願意去怡王府。

怡王妃從來就不是好對付的。

“我們姨娘……就這兩天,具體還……是關問蔣大夫人的意思。”翠兒結巴了一下。

“你等一下,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們姨娘,雖說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現在就是養著就行,偶爾也得再過來看看。”

蔣大夫笑眯眯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