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周二姑娘不肯歇,各種理由找上門呢?”蘭香擔心,怎麽看周羽然都不像是能放下的人。

“那就讓她試試。”

蘇葉影勾了勾唇角,笑意不及眼底。

周羽然身上的禍事太多,偏她還以為所有人都沒發現,最主要的一點,她對自己充滿惡意,可以肯定,周羽然還有下一次,甚至可能下一次並沒那麽好拒絕。

“主子,奴婢看她的馬車去的方向,不是溫安侯府的,看著倒像是東宮。”蘭香又道,她當時特意的多等了一會,看著馬車完全消失才回來的。

“現在的東宮不安寧!”蘇葉影意味深長的道,抬眼看了看東宮方向,“蘇丹煙最近應當不會再特意上門,但這位周二姑娘應當還會來。”

說不得這次周二姑娘馬上又要回來……

“主子,一直拒著,沒事吧?”蘭香擔心。

“先拒著吧!等拒無可拒再說。”蘇葉影道,又說起另外一件事情,“算算大哥大嫂應當就要回京了。”

“主子已經許久沒見世子了。”蘭香歡喜的點頭。

“是有許久了。”蘇葉影臉上露出笑意,是真的很久,兩生兩世了。

兩生兩世,她才有再見到大哥,心裏不由的一陣激動。

大哥如今還安好……

周羽然是怒衝衝的進了太子妃的屋子,看到她一臉鬱色,太子妃擺擺手,所有人都退了下去,隻留下兩姐妹說貼心的話。

“怎麽生氣了?誰惹你生氣的,告訴姐姐。”太子妃溫聲道,親手給周羽然倒了一杯溫水,周羽然接過喝了兩口重重的放下,罵道: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
“二妹說的是誰?”太子妃驚訝。

“蘇葉影!”

“她如何了?”太子妃不解,她到現在也沒見過蘇葉影幾次。

“我過去的時候,她居然拒了我,說要服侍怡王的身體。”周羽然惱怒道,“一個病殃子,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,有什麽好服侍的,我就不信她苦甘心就這麽守寡。”

這會也沒有其他人在,周羽然也沒有壓著自己的性子說話。

“既然她不見你,就不要去了。”太子妃勸道。

“大姐,您就是這麽脾氣好,您以後是太子妃,是以後的皇後,怎麽能讓別人女人爬到你頭上。”周羽然拉住太子妃的手,“我再不是,也是你的親妹妹,就算不看在我的份上,看在你的份上,她也不能這麽對我。”

“你往日得罪了她?”太子妃想了想道。

“我才沒有得罪她,最多就是陪著蘇丹煙去了一趟怡王府,那也是我好心,蘇丹煙病成那樣子,我不幫著點她都去不了怡王府。”周羽然惱怒的道。

說起這事,太子妃眉頭輕輕的皺了皺:“蘇丹煙現在是太子嬪,還在禁足,宮裏來的教養嬤嬤盯著,連太子也不能隨便的見到。”

“那是她活該。”周羽然惡意的嘲諷道,“這個女人還真的以為一個什麽救命之恩就可以拿捏太子,甚至讓太子做出那樣的事情,居然還早早的和她有了一個孩子,至太子的名聲於不顧,現在太子殿下的困境,有一大半都是這個女人引起的。”

這話裏的意思太多,太子妃長歎一聲,沒說話。

“大姐,您就是這麽一個好脾氣,您應當直接稟報姑母,賜死了事。”周羽然不忿的道。

“她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。”太子妃重複道。

“是不是真的,我們又不是不知道,什麽太子殿下的恩人,不過是這個女人自己不要臉纏上來的。”周羽然不以為然的道,“大姐,你要立起來,不管是為了你,還是為了你以後的孩子,你都得立起來,你是姑母的親侄女,就衝這一點,誰也越不過你去。”

周羽然帶著教訓的口吻道。

太子妃苦笑:“二妹,你知道的,我生性喜靜,並不願意與人爭鬥,當初若不是府裏的意思,我更願意你嫁進東宮,又何必把我推出來,受這份罪。”

“大姐,你是太子妃,你一直做的很好,父親和姑母都很滿意,不管任何時候,你的地位都是無可替代的,那怕……將來的一切也是我們溫安侯府,也是姐姐的,皇家的血脈,隻能出在我們溫安侯府。”

最後一句話,更是意味深長。

太子妃苦笑的搖搖頭,拉著周羽然的手,輕輕的拍了拍:“苦了你了!”

“大姐,我不苦,為了大姐,為了姑母,我一點都不覺得苦,以後我隻是陳王妃,東宮的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,隻求大姐能好好的立起來,可不能讓人算計了。”周羽然反手拉住太子妃的手,有些急切。

“我會的!”太子妃道,話說的更像是在承諾。

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,周羽然起身離開,太子妃叮囑她走的時候,再帶些補藥回去,都是宮裏知道太子妃有了身子,特意的賞下來的,都是好的。

周羽然連聲點頭,這才離開太子妃的住處,她也沒急著回去,很熟練的轉向右邊的小徑,帶著丫環走了一段路之後,又轉過兩個月洞門,最後在一處院門下,是院子的側門,丫環上去敲了敲門,門開處是一個內侍,看到周羽然過來,忙上前行禮:“見過二姑娘。”

“太子殿下在裏麵?”周羽然柔聲問道。

“殿下已經在等您了。”內侍退在一邊。

周羽然滿意的進門,身後側門又合了起來。

從院後麵轉過來,有人已經進去稟報,才到門前一個內侍已經迎了出來,周羽然跟著內侍進去。

書房內,太子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麵,眉頭緊皺,心情不佳的看向周羽然,抬抬手,其他人都退了下去。

“見過太子殿下。”周羽然柔聲道,身形嫋嫋的行了一禮。

“不必多禮,你身體更重要。”太子道。

周羽然嬌羞的抬起頭,看了太子一眼。

“先坐下。”太子努力平了平心頭的煩躁,溫聲道。

“是!”周羽然嬌聲應下,而後在靠在書案邊的椅子上坐下,抬起一雙盈盈的水眸,眸底俱是情意:“殿下!何庶妃最近沒什麽事吧?”

“沒什麽事情,規矩了許多。”太子淡淡的道。

“蘇庶妃……噢,不是了,她現在是太子嬪,她如何了?”周羽然一個個人問過去。

太子一擺手:“不說她了,她是得好好學學規矩,東宮不是淮安侯府,又豈能容她亂來。”

這態度明顯和以前不同了,周羽然很滿意,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甜密起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