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葉影看了趙怡芯一眼,抬腳進了正屋。

屋外,趙怡芯看了看蘇葉影的背影,停了許久才帶著丫環轉身離開。

屋內,蘇葉影已經行過禮,楚玄翊指了指床邊,讓這來坐下。

蘇葉影眨了眨眼眸,在床邊坐了下來。

“看看這個。”楚玄翊把一個賬本送到蘇葉影的手中。趙怡芯方才給的。

蘇葉影愕然的看了看賬本的封麵,又看了看楚玄翊:“殿下,這是哪來的?”

“你看看便清楚了!”楚玄翊道。

蘇葉影看了看他,然後低下頭看向賬本,才翻了一頁,立時臉色大變:“貪汙的?”

“說是貪汙的,還有後續,和京城的官員有關係。”楚玄翊道,“我已經讓人去查過了,她的父親的確是這一批要送進來的官吏當中,涉案人員不少,案卷已經到了刑部,看這事最後應當是大理寺主辦。”

楚玄翊道。

“她父親?”蘇葉影翻了翻賬本。

“她父親應當是被冤枉的。”楚玄翊道,早在這位表姑娘住進來的時候,楚玄翊就已經讓人去查了。

趙怡芯沒送過來之前,她的事情已經查的清楚,送到楚玄翊的麵前。

“隻要把這賬本送到衙門裏,她父親的事情就會有定論。”楚玄翊道,“不過,這賬本也不是隨便送出去的,裏麵還牽涉到京中。”

“王爺覺得會是誰?”蘇葉影反問。

“太子!”楚玄翊笑道,眸底嘲諷,“太子一向標榜溫和大度,對於權勢似乎也不是那麽放在心上,看著很是清靜無為,其實東宮缺錢。”

“東宮為什麽缺錢?東宮太子會缺錢?”蘇葉影不是很理解。

“東宮一直很缺錢。”楚玄翊悠然的道,身子往裏靠了靠,拉了拉蘇葉影的手,“上來說話。”

動作自然之極。

蘇葉影無語的看了看他,也沒拒絕,除了鞋上榻上靠著,兩個人並排靠著,多了幾分溫馨。

見她靠的不是很舒服,楚玄翊取了自己的一個墊子過來,遞給蘇葉影,蘇葉影接過往背後墊了墊,這才覺得差不多了。

“皇後好奢華,有什麽都要了好的,皇後的錢雖然不少,但也經不起她這麽用,必然得跟太子伸手,太子的性子又是隨了皇後的,做什麽事情都想做的最好,之前太後壽旦,皇後千秋之喜,哪一處不是辦的張揚,辦的讓大家對這位太子很是認同。”

“除了這些,太子養的人最多,私下結交的官吏也最多,這些都是要錢財的,太子暗中有些生財之道,卻也不多,看看這個人。”楚玄翊伸手指了指賤本上的一個名字,“這個人以前就是太子的門客,後來離開了,想來應當一直在暗中為太子做事情。”

“還有這個人,也是太子的人,表麵上看著卻和任何皇子沒有關係。、”楚玄翊又指了指一個人名。

蘇葉影的目光再一次落下,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人名。

“所以說,這事和太子有極大的關係?”蘇葉影反問。

“很大。”

“東宮要出事?”蘇葉影沉默了一下道。

“算不得出事,如果這些人死不認事,和東宮還是沒有任何關係的。”楚玄翊搖搖頭,。“太子既然把人放了出去,應當也是顧慮到這一點的,有些首尾還是做的很幹淨的,現在事發,他是不會認的。”

“那趙姑娘的父親?”蘇葉影不懂。

“隻能說是適逢其會罷了。”楚玄翊不以為然。

“現……在,王爺的意思是如何?”蘇葉影沉默了一下,柳眉微微的蹙了蹙。

“這事你不用管,是非對錯,自有本王在,趙王稱病被禁足之前,管的是刑部,總得讓我的三哥也得插插手才是。”

楚玄翊笑了,“莫名其妙的被牽扯進去,差一點他這個趙王的王爵都沒保住,若當日他跳的厲害,這會就是他的事了,現在在府裏憋著一肚子的火氣,這事讓他做是最好的。”

太子的事情,和趙王真的是遠了點,可偏偏這事還真的扯到了趙王,如果不是趙王到怡王府問過楚玄翊,就衝他著急慌亂,到處想辦法的樣子,就很讓人懷疑他,之前晉王把事告訴他,應當也是想禍水南移的意思。

幸好趙王聽了楚玄翊的話,之後就稱病,哪裏也不去,雖說還是被罰了,但閉門讀書都是小事。

“讓趙王去管這事?”蘇葉影若有所思。

“對,讓趙王去管,他應當很願意去管這事,這人……他也知道一些。”伸手指了指方才認定是太子的人,“這個人喜好雅致,卻沒想到居然暗中幫太子做這種事情。”

蘇葉影心頭不一動:“喜好雅致,是何意?”

“喜歡一些孤本之類的物件,當初在京城的時候,名聲也不錯,說他是太子的人,其實也就是稍稍偏向太子罷了,有時候還是大公無私的,在官吏中的名聲一向極好,放出去,也是一方的鎮守。”

“我知道他是太子的人,趙王估計隻能猜疑他是太子的人。”楚玄翊又添了一句。

蘇葉睫眨了眨,忽然道:“會抄家嗎?”

“恐怕不會,這人出身也是世家,看著這裏麵牽扯的並不多。”楚玄翊道,唇角微微的勾了勾,“我懷疑他才是真正的主使之人,這賬本恐怕也不是那麽最清楚的,從這賬本上看起來,這位也是被不小心牽扯進去的。”

“王爺,太子是不是想借你的手,把這案子平了?”蘇葉影默默的想了想,道。

“有這意思,隻要我出麵,若我認定了這賬本是真的,很容易認同這個觀點,就算是看在我母妃的份上,我也得救她父親一救,畢竟她父親應當是真的無辜的。”楚玄翊道。

“所以,這個人是關鍵。”蘇葉影手指在賬本上圈了一圈,“這賤本大半是真的,隻有一小半稍稍動了手腳,借著趙姑娘的事情,把賬本推到殿下這裏來,助太子手下脫身,此事和太子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
“很巧妙的想法。”楚玄翊懶洋洋的道,“借我之勢,出麵解決這種事情,還真的是完美的很,就算有差錯也是我的,我這麽一個病弱的王爺,冒冒然的插手,出了事情,原本就是我的錯。”

“一箭三雕?”

“一箭三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