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?”竹香一驚。

“再去慈寧宮。”蘇葉影沉吟了一下道,給出正確的方向。

“主子?”竹香有些慌。

“讓趙姑娘先出宮,我們回去。”蘇葉影淡淡的道,安排了事情。

竹香有點懵,趙怡芯更是慌的手腳無處可放,卻也不敢說什麽,帶著丫環先行離開,隱隱間覺得有事。

抬宮轎的兩個內侍原本是要離開的,蘇葉影重新坐了下來,隻能抬著她往回去。

一路上很順利的到了慈寧宮前。

早有眼尖的宮人看到蘇葉影的宮轎過來,仔細一看宮轎上下來的居然是才走的怡王妃,愣了一下後,馬上進去稟報。

等到了宮門前,宮人已經迎了出來。

蘇葉影跟著宮人進了慈寧宮的大殿。

待蘇葉影行過禮之後,太後詫異的問道:“怡王妃還有何事?”

才出去又進來,這分明是有事的。

“太後娘娘,孫媳不知道是出了何事,孫媳惶恐。”蘇葉影不安的道,臉色透著幾分蒼白,“孫媳怕出事情,就又回來稟報太後娘娘。”

“何事?”聽她這麽一說,太後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問道。

“何庶妃不見了。”蘇葉影道。

“飛彩?她去哪裏了?”太後一愣,沒想到是何飛彩出了事情。

“方才孫媳和何庶妃一起出去的,可到了門口的時候,說是何庶妃沒跟上來,孫媳怕何庶妃出事情,這才急匆匆的又回來稟報太後娘娘。”蘇葉影道。

“到底是怎麽回事?”太後急切的問。

蘇葉影於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,待說完,太後臉色沉了下來:“來人,去查,是誰帶走了何庶妃。”

何飛彩現在的身份是不高,甚至因為她之前做出的事情,讓宮裏的妃嬪們暗中嘲諷,太後雖然也覺得何飛彩不爭氣,也在責罰她,卻不願意別人作踐她。

這事聽起來就是有妃嬪故意為難何飛彩,把何飛彩一個人留了下來。

有內侍接了旨意,急匆匆的去查。

太後又細細的問了竹香看到、聽到的事情,正說話間,忽聽得外麵有宮女進來稟報皇後娘娘來了。

來的不隻是皇後娘娘,還有柳昭儀和何庶妃。

所謂的何庶妃自然就是何飛彩了。

太後眉頭微皺,看了一眼蘇葉影,沉默了一下道:“來人,把怡王妃帶到內殿去。”

蘇葉影站起身,向太後恭敬的行了一禮,而後跟著宮人去了內殿,站在內殿的珠簾後麵,安靜的聽著大殿裏的動靜。

皇後來了,不隻是她,還有柳昭儀,何飛彩跟在她們身後,三個人是一起進門的。

進門後,皇後帶著另外兩個向太後行禮。

“免了。”太後淡淡的道,看了看皇後,又看了看柳昭儀,這才問道:“皇後過來,是有何事?”

“太後娘娘,是柳昭儀的事情。”皇後往側邊退了一步。

柳昭儀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:“太後娘娘,今天臣妾看到怡王妃的宮轎路過,特意過來見見她,沒成想臣妾出來後,怡王妃居然在宮轎裏理了不理臣妾,徑直的離開,臣妾雖則身份比不得怡王妃,可也是她的長輩,怡王妃又怎能如此。,

柳昭儀顯然是哭過的,眼眶都是紅的,才說話,眼淚又一串串的落了下來,委屈之極。

“你找怡王妃要說可事?”太後不置可否的問道。

“臣妾家裏的侄子不爭氣,之前和淮安侯府有些爭執,臣妾也罵過侄子,斥過臣妾的大哥,此後便再沒什麽事情了,臣妾又擔心怡王妃一直記在心裏,想就這事和怡王妃說一說,大家說開了就是,以後臣妾的侄子必然會對淮安侯府退避三舍。”

柳昭儀道。

“臣妾是真心求和,也真心的想向怡王妃表示歉意,臣妾出了亭子,還迎了她一迎,可是怡王妃坐在宮轎裏,一點動靜也沒,甚至最後直接讓人抬著宮轎離開,臣妾眼睜睜的看著怡王妃的宮轎走了,臣……妾,臣妾……是……”

柳昭儀聲音哽咽的說不下去了。

就品階來說,蘇葉影的怡王妃身份肯定是高於柳昭儀的,但宮裏的身份,不隻是這個方麵,若大家都是宮裏的皇上的妃嬪,自然是論品階,而對於皇子府上的妻妾來說,論的還有輩份。

不管位份如何,都是皇子妃的長輩,這一點無可厚非。

柳昭儀現在就抓住這一點,抵毀蘇葉影。

簾子後麵的蘇葉影眸子平靜的落下,柳昭儀?她當然記得柳昭儀,最初進宮的時候,派了一個宮女要害她的就是柳昭儀。

柳西元的姑母。

那一次,若不是她見機的快,當時就身敗名裂了,又怎麽能等到現在!

自己還沒去找這位柳昭儀,這位柳昭儀倒是又鬧到自己麵前來了!

不敬長輩,不知禮數,倨傲過人,心胸狹窄……

告狀的意思明明白白。

“你確定怡王妃看到你了?”太後問道。

“臣妾確定,當時何庶妃也是在的,何庶妃能看到臣妾,怡王妃為何看不到?求太後娘娘微臣妾做主。”

柳昭儀哭訴,悲憤不已。

太後看向何飛彩。

何飛彩上前兩步,盈盈一禮。

“飛彩,你說。”太後低緩的道。

“太後娘娘,飛彩不知道怡王妃有沒有看到,當時那種情形下,看不到也有可能的。”何飛彩柔聲道。

這話聽起來不偏不倚,甚至有為蘇葉影解釋的意思,但是她的存在,就是對柳昭儀話最大的證明。

同樣坐了宮轎,一個知禮下宮轎過去見禮,一個揚長而去,看見當不看到,再想想兩府之間的淵緣,也會覺得蘇葉影是故意的,就是故意給柳昭儀難堪,挑釁的意思很明顯。

對,挑釁。

不隻是不尊重,還有挑釁的意思在。

這就更過分了。

“皇後,怎麽看?”太後沉默了一下,看向皇後。

皇後為難的看了看柳昭儀,又看了看太後:“母後,要不要讓怡王妃過來問問?說不定是真……的,就是一個誤會。”

珠簾後,蘇葉影唇角勾了勾,一絲冷笑,皇後的解釋還真的是表現的很完美,果然是處處對自己表示了一番善意的皇後娘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