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怡王妃要什麽名聲!”楚玄翊不以為然的道。

皇後被他噎的差點說不出話。

這話說的,誰還不想要點好名聲,特別是皇家的媳婦。

偏這位就沒把媳婦當回事的樣子,可這位也沒把任何人當回事,別說是怡王妃,就算是這宮裏的其他人,能讓楚玄翊放在眼中的又有幾人。

“這事……要不要問一問怡王妃?”皇後越發的委婉。

“不需要問她,她一個女子能懂什麽,這一次進宮,兒臣也是因為她不懂,才向皇後討要一個教養嬤嬤,若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,其實無需退讓,上次打她兩記耳光就行。”楚玄翊道。

“胡說。”太後斥道,“教養嬤嬤怎麽會教她這麽沒規矩。”

“是孫兒教的。”楚玄翊蒼白的唇勾了勾,“她本身是不算什麽的,被人欺負了就欺負了,就像之前在淮安侯府的時候一樣,能有什麽事情?可現在不行,她代表的是孫兒的臉麵,若有人欺了她去,孫兒是絕對不會甘休的,她好不好,也是孫兒的王妃,要管也是孫兒在管。”

這話的意思就是蘇葉影好不好的,都是他的事情,要打要罵,要斥責,也是他的事情,別人不行。

皇後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,無奈的看向太後。

一看孫子這蠻橫的樣子,太後息事寧人:“行,就貶為正四品的貴嬪,以後讓她好好的多抄抄經書,免得不知進退,做出些讓人厭煩的事情。”

說話間,皇上派內侍過來宣楚玄翊過去。

太後雖然不舍得,卻也隻能放人,一再的叮囑二進把人服侍好,看著孫子離開大殿,才長歎一聲。

“太後娘娘,真的要貶成貴嬪?”皇後還想挽救一下,柳昭儀現在算是她的人。

“皇家無戲言。”太後不悅的道。

“太後娘娘說的是。”皇後知道無力回天,這事現在隻能這麽定下,等以後有機會再給柳貴嬪提一提位份。

“太後娘娘,聽聞怡王府來了一位表親,還是小時候和怡王定過親的姑娘?”皇後上一次過來的時候趙怡芯已經離開,沒看到趙怡芯本人。

“沒有這事。”太後冷聲道,“你也是一個皇後,母儀天下,怎麽能聽著話就覺得是真的,若是讓人聽了,還以為我們皇家始亂終棄,沒的壞了翊兒的名聲。”

“母後,兒媳不知道……”

“不知道你就別多問。”太後不悅的道,隻要一想到趙家曾經拒絕了貴妃,而且還暗示楚玄翊活不長,太後這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
之前所有的想法早就沒了,現在聽到趙怡芯的名字就覺得不喜。

“母後,是兒媳錯了。”皇後忙低頭。

“好了,你也回去吧,把詔書寫了。”太後擺擺手,孫子走了,皇後也可以走了,原本就是孫子要見皇後。

“太後娘娘,這理由……”皇後為難。

“你是一國之後,想一個合適的理由就這麽難?”太後道。

“太後娘娘,兒媳明白。”皇後低頭。

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,找一個合適的理由,你要記住,怡王妃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現在已經坐在怡王妃的位置上,那她就不能受委屈,否則委屈的就是翊兒。”太後道。

這話偏心之極,也無禮之極。

皇後差點氣樂了,這一個兩個還真的把個怡王妃抬到了天上。

江南貪汙案送到京城的時候,整個京城都轟動了。

人犯先送到大理寺。

此事由大理寺主審,刑部尚書和趙王一起監管。

原本被禁足的趙王因為之前就管著刑事,被先放了出來,處理這樁大案子。

還沒待京中的眾人反應過來,趙王的手段居然很淩厲,隨機挑了一個官吏,就直接上門查抄。

抄的是這官吏的一個私宅,並沒有和自家府上的其他兄弟住在一處。

誰也沒想到趙王會突然抄家,抄的還是一位並不重要的官吏,聽說這位官吏涉及的並不多,也就是被人帶累了一些,這人還極有名聲,與士子之中也有不錯的才名。

趙王帶著刑部的人過去,直接封了整個宅子。

蘇葉影這個時候就坐在這家府邸對麵的茶樓裏,二樓包間裏的視線很開闊,能清楚的看到下麵的動靜。

門前已經被衙門的人堵死,趙王當先進門,不一會兒便有不少物件被送了出來,一箱箱的,看著真不少。

有馬車過來,一身淺黃色錦袍的太子,從馬車上下來,怒衝衝的進去,沒多久,趙王和太子一起出來,手一揮,退下不少人,在樓上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,卻能看到太子臉色陰沉憤怒。

趙王陪著笑臉,兩個人一起上了馬車。

衙役們離開,隻看到被踢開的東倒西歪的門,以及幾個下人哭天搶地的聲音。

這場景,許多人沒看懂,這是抄了還是沒抄?

抄一半發現不對,不抄了?

有膽大的路人慢慢靠近宅子前,向哭得起勁的下人打聽,沒曾想門被重重合上,差點撞到路人的鼻子,氣的路人罵罵咧咧的轉身離開。

所以,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?

哪有抄家抄一半的。

“看清了嗎?”蘇葉影問站在窗前的竹青道。

“看清楚了,應當就是的。”竹青一直站在窗前,她的視線好,看的遠,看到裏麵有抱出來的花盆,其中有一件,還真的就是自家主子的,當初她看了又看,沒少仔細查看,隻一眼,便認了出來。

“有就好,衙門那邊也是落了底的。”蘇葉影笑了。

“主子,現在這事該怎麽辦?”竹香又看了看下麵,路人們三三兩兩,指指點點,看熱鬧的不少。

“這接下來,就不是我們要怎麽辦的事情,而是……那邊要怎麽解釋的事情!花盆是我們的,為何會出現在這裏。”

事情很順利,原本隻是猜想,現在有了實證。

可見這個人對太子是極重要的……

蘇葉影微微一笑,站起身,看向樓下的人群,這花盆轉的人手還真不少,從淮安侯府,到這個在江南的官吏身上,是誰送過來的,為何要送給此人?這花盆價值連城,若是沒有一個確切的來路,可就不是那麽容易說清楚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