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……是,怡王府,但……又,又象是趙王府,也或者就……是王……王府。”小廝結結巴巴的道,他是真的沒聽清楚,隻聽到了王府,另一個字沒怎麽聽清楚,說是奉了王府的命令,衙門的人過來抓的人。
關乎到王府的事情,小廝怎麽敢亂說,這次也實在是被伯夫人逼急了。
“王府?怎麽會是王府,元兒和哪一家的王府都扯不上關係的。”伯夫人急的差點暈過去。
“王府,王府的事情?夫人,有人知道的,蘇姨娘,去問問蘇姨娘,她可能知道,她外祖家不就是姓王的。”一個婆子反應就很快,眼睛轉了轉道。
“對,讓那個女人過來。”東陽伯夫人手捂著胸口,厲聲道。
下人很快從裏麵帶了一個人出來。
蘇憐柔最初的時候去莊子上躲過一段時間,後來發現根本沒人找她,淮安侯府對外說她也跟著王氏去清修了,之後更是不了了之,有人說她已經死了,和王氏一起死的,不過因為她的名聲不好,沒讓她回來,隻是草草的葬了。
也有人說她跑了。
反正在後麵的事情裏就沒她的事情。
蘇憐柔於是又回了文順伯府,她現在是柳西元的一個妾室,蘇姨娘就是她現在的身份。
和之前的相比,蘇憐柔瘦了許多,看著也有了些畏縮之意,可見在文順伯府過的並不好,文順伯夫人是一點也不喜歡她,在知道蘇憐柔進了府裏之後,就想把她趕出去,但後來還是同意了。
不過是在府裏養一個女人罷了,文順伯府還是養得起的。
如今看到蘇憐柔怯生生的樣子,越發的厭惡:“你……是不是你外祖家有什麽事情牽連了元兒?”
文順伯夫人更希望這個所謂的王府,不是皇子王府,而是姓王的王府。
“夫人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您說什麽?”蘇憐柔怯生生的道。
“是你,對不對?一定是你!我當初就說了你就是一個下賤貨,還是一個下賤的倒黴貨,怎麽就讓你進了我府上!但凡有什麽事情和你扯上關係,都不是好事,偏偏元兒不聽,還要護下你,讓你在府裏。”
文順伯夫人破口大罵,早就失了往日的體統。
兒子下落不明,現在看到蘇憐柔更像是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“夫人,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!”蘇憐柔眼淚落了下來,自打進了文順伯府,才明白她以往的日子過得怎麽愜意。
淮安侯府的那段時間,想要什麽就要什麽,想得到什麽就能得到什麽,哪怕是蘇葉影的東西,或者是馮氏的東西,隻要她開了口,母親一定會幫她弄到,母親寵她,太夫人寵她,所有人都得讓著她。
但現在,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。
她以為進了文順伯府,憑著和柳西元的情義,最後一定會坐穩文順伯世子夫人的位置,隻要她先抓住柳西元的心,她依舊什麽都可以得到。
沒想到的是,現在文順伯府裏連一個下等的丫環都可以嘲諷她。
她過的還不如一個普通的下人。
文順伯夫人不喜歡她,柳西元讓她不要出院子,若是讓人發現她在文順伯府,下場如何還真不好說。
先等著,等以後二姐有能力了,一定可以把她提到正室夫人的位置,現在她隻能先躲著。
被下人欺負,被人慢待,蘇憐柔也鬧過,但最後都不了了之,有伯夫人出麵,柳西元也沒有辦法,最多就是勸她兒忍忍。
她鬧的多了,柳西元人也不見了。
沒奈何蘇憐柔隻能低頭,可就算是這樣,她也得不到柳西元的憐惜,柳西元喝了酒鬧起脾氣來,還會打她,之後又會說一定會改,一定會對她好,有一次還把她打的流了產,柳西元醒來後抱著她哭求著她原諒,說以後再不會如此。
可之後,依舊如此。
“你也別在我麵前哭,看著就讓人生氣,如果不是你,元兒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,當初你不知羞恥的勾引了元兒,後來你就更下賤了,明明已經退了親,還主動送上門,你母親怎麽生下你這樣的貨色。”
文順伯夫人氣色猙獰,往日堵在心裏的話全噴了出來。
“夫人……夫人,先問問王府的事情,您先別急,讓蘇姨娘想一想,世子的事情最重要。”婆子勸道。
好不容易文順伯夫人平靜了下來,抹了一把眼淚,惡狠狠的瞪著蘇憐柔:“你最近有沒有惹事?”
“夫人,我……我哪裏也沒有去。”蘇憐柔默默垂眼。
“元兒被王府帶走了,是不是你外祖家?”文順伯夫人厲聲道。
蘇憐柔搖搖頭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文順伯夫人見她一問三不知,火氣騰騰的就衝了上來。
“夫人,先不說這事,您先問問蘇姨娘有沒有辦法。”婆子急道。
“你有沒有法子?”文順伯夫人咬咬牙,壓下竄上來的火氣,伸手往府門外一指,“去你外祖家問問,到底是怎麽回事,為何抓住元兒。”
蘇憐柔震驚的抬頭,臉色蒼白,嘴唇哆嗦:“夫人……我……我可以出去嗎?”
“偷偷出去,去問問情況。”文順伯夫人是真的六神無主,冷冷的瞪著蘇憐柔,“你雖然隻是一個妾,卻也是我們府裏的人,如今元兒出了事情,你總不能還躲著什麽事也不幹?若這麽沒用,當初為什麽要收留你。”
蘇憐柔又是屈辱,又是憤怒,卻又不得不低頭:“夫人……我現在就去。”
既然決定讓蘇憐柔出門,文順伯府了也安排了人手,讓蘇憐柔帶著一個丫環和一個婆子出門。
丫環是往日侍候她的,婆子卻是文順伯夫人身邊的,就怕蘇憐柔鬧什麽妖娥子,兒子告訴她不要讓蘇憐柔出去,她這會也是六神無主,不得不讓蘇憐柔出去找人查兒子的事情,王府,王府,別真的是和皇子府有關係!
蘇憐柔抹著眼淚上了馬車,掀開窗看著馬車緩緩的行出文順伯府,忽然有種輕鬆的感覺,但隨既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。
她想離開文順伯府,對柳西元已經失望透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