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順伯的一個姓蘇的薑室?”聽婆子說完,蘇葉影問道。

“不是我們伯爺的,是我們世子的,我們世子的蘇姨娘。”婆子道。

“才從文順伯府出門,到茶樓做什麽,要見什麽人?”蘇葉影道。

“不是從府裏出來,是從王侍郎府上過來,是……”婆子說到這裏,頓了一下,懷疑的看向屏風後麵,神色淩厲起來,“裏麵這位姑娘,你們趕緊把人給我們找出來,否則我們伯爺一定不會放過你們這裏的。”

婆子虛張聲勢起來。

蘇葉影笑了:“估計你們伯爺應當沒什麽辦法。”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婆子駭極,倒退兩步。

竹香上前一步,頭一仰:“我們是王府的,你們文順伯府管不到我們府上,至於你們逃走的蘇姨娘,就更和我們沒有關係,是從後門走的,帶著一個丫環,兩個人進門不久後就離開,當時看到的人不少,當然如果你們府上需要報官,我們也是不懼的。”

王府的人?

婆子嚇得一縮脖子,現在她最聽不得的就是王府的人。

之前帶走世子的就說是王府的人。

“你們是哪……哪位姓王的大人府上?”終究還是膽子壯了壯,問了出來。

竹香嘲諷的斜睨了婆子一眼:“姓王的大人?我們是皇子府的,你懂不?”

不是姓王,而是封王的府上。

婆子嚇的一縮脖子,哪裏還敢頂罪,連忙陪著笑臉道:“奴才知道,奴……才,奴才實在是急了些,我們姨娘突然就不見了。”

“你們姨娘應當逃了,你先去報官也行,回府去稟報也行。”蘇葉影淡淡的道。

“奴婢馬上回去告訴我們夫人。”婆子忙不迭的道。

屏風後不再有聲音,竹香帶著婆子出門,自有夥計領著婆子離開。

看了看麵前門麵開闊的茶樓,婆子哪裏還敢吵鬧,轉身就回了馬車上,連聲讓馬車夫快一些回府。

報官,她肯定不敢的。

蘇憐柔的存在,就不能讓別人知道。

回到文順伯府,聽說蘇憐柔不見了,文順伯夫人氣的一個倒仰,再聽清楚婆子說的話,文順伯夫人氣的砸了一個茶杯。

逃了,必然是逃了。

甚至可能還是王侍郎夫人幫著逃的。

可偏偏他們沒有證據不說,還不能張揚出去,隻能吃這麽一個啞巴虧。

若真鬧出來,對文順伯府沒有好處不說,也抓不住王侍郎府上的錯處。

“賤人,果然是一個賤人,早知道是一個養不熟的賤人。”文順伯夫人破口大罵,到現在文順伯還沒有回來,文順伯夫人早就失了往日的分寸。

“夫人,現在怎麽辦?要不要去王侍郎府是……。”

文順伯夫人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,一咬牙:“不能去!”

去了也討不到人,還說不清楚。

“那蘇姨娘……”

“就當她死了,當她早就死了。”文順伯夫人氣的臉色鐵青,為了一個蘇憐柔犯不上惹上禍事,當初蘇憐柔是偷偷來的,現在偷偷的走了也不算什麽。

隻是這口氣咽不下去,隻恨不得蘇憐柔還在這裏,抓住狠狠的打一頓才是。

外麵一點消息也沒有,打聽到的說什麽的都有,文順伯夫人又慌又亂,最後終於等到了文順伯。

“伯爺,元兒呢?元兒去了哪裏?”一看到文順伯,文順伯夫人哭著就上前去,急問道。

文順伯坐下,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溫水,一飲而盡,這才道:“趙王的意思,人現在在刑部衙門,說是和江南的案子有關係,例行查問一下。”

“和什麽有關係?”文順伯夫人沒聽清楚。

“江南的案子,一樁貪汙案有關係,才到京城。”文順伯道,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勁,才打聽到這事和兒子扯上關係。

文順伯夫人哭了起來:“元兒一直在府裏,哪裏也沒去過,怎麽就和這種事情有關係了,他又沒有入仕,一直好好的在府裏,哪裏也沒去,趙王是什麽意思?就算是皇子也不能做這種事情。”

“說是例行查問,並不一定有事情。”文順伯皺著眉頭,道,他也覺得這事不可能和兒子扯上關係,偏偏兒子就是被帶走了,托了刑部的朋友去查的,還是趙王親自下的令,這就更難辦了。

“伯爺,現在就進宮,去見昭儀娘娘,讓昭儀娘娘幫著想法子,我現在就進宮去。”文順伯夫人六神無主的哭疲乏,現在她能想到的唯有柳昭儀,這才是和皇家有聯係的人。

“再等等。”文順伯道。

“伯爺,怎麽等?莫名其妙的被抓走,現在又說是趙王的意思,我們府上和趙王並無關係,怎麽就扯上了趙王的?隻說是例行查問,可看這樣子,抓的就是重要的人犯,伯爺,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,這麽下去,元兒的……命恐怕就沒了。”

文順伯夫人哭倒在桌上。

文順伯眉頭緊皺,這事實在是蹊蹺的很,他心裏也是慌的,莫名其妙好大一口鍋,聽說這事簡單不了。

出去了尚書大人和皇子。

“明……天,明天你是宮去看看昭儀娘娘。”

茶樓裏,婆子離開,竹香推攏屏風,蘇葉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門口。

“主子,是不是蘇憐柔?”竹香道。

她們都知道蘇憐柔逃到了文順伯府。

“應當是的。”蘇葉影抬起長長的眼睛看了看窗外,道。

“主子,是王老夫人讓蘇憐柔跑的吧?”竹香推測,婆子方才說話的時候,不經意間露出才從王侍郎府上過來的話。

蘇葉影沉吟片刻。

她和這位王老夫人見的不多,卻也知道許多事情都是這位王老夫人在推動,自家府上的事情,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,這位沒少在裏麵插手,算得上是老謀深算,這一位讓蘇憐柔離開了文順伯府。

唇角無聲的勾了勾,原本以為蘇憐柔這輩子要和柳西元綁死在一處,上一世兩個人就算不在一處,也是曖昧不清,仿佛上天拆散了他們兩個有情人似的,這一世,兩個人在一處了,居然還要逃離。

“主子,我們要怎麽做?”

竹香見她久久未語,眼睛一轉,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