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眼底陰鷙,隨既壓下。

“三弟,這事說起來的確有些蹊蹺,你確定去抄家沒有受到誰的蠱惑?餘大人當初在京城的時候,也頗有賢名,他應當也不缺錢,之前在京中就高價收過字畫、書籍孤本……”

“太子,我知道你和他關係好,但也不能這麽說,當時是當時,當時他身上還沒有貪汙案,現在是現在,現在他可是難洗清。”

趙王道。

皇上眉頭緊皺,卻也沒有再逼趙王。

韓尚書上前一步:“皇上,此事的確可疑。”

“韓愛卿覺得餘伯安可疑?”皇上沉聲道。

“微臣的確覺得可疑,現在先查這花盆案子,問清楚這花盆是怎麽進的餘府,還是餘伯安的私宅。”韓尚書道,“淮安侯府失竊的物品應當和淮安侯府自家有關係,但這物品怎麽進的餘府,微臣覺得的確應當查一查,趙王殿下這一次也算是陰差陽錯。”

“查是應當要查,但是此事還得另論,淮安侯府的二房是個沒用的,之前也是蘇太夫人在暗中謀算,這事會不會和蘇太夫人有關係?據說當時不見的時候,蘇太夫人還在淮安侯府裏。”有人提出異議。

“的確,也不一定是蘇安生所為,他畢竟是一個男子,對於侄女屋子裏的物件,也不是很了解,蘇太夫人很有可能,蘇太夫人那樣的性子,連那麽極端惡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,貪圖兒媳婦的一些嫁妝也算不得什麽。”

“是,蘇太夫人有可能。”

“父皇,兒臣覺得蘇太夫人有可能,蘇安生也有可能,當時蘇安生還有女兒在內院。”耿直的趙王又開了口。

這話一說,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
蘇丹煙,蘇安生的女兒,如果卻是太子嬪,所有人都說太子最上心的女子就是蘇丹煙。

後院之事,如果還有一個人有可能,的確應當是蘇丹煙了。

太子臉色尷尬,恨不得給趙王一腳,他原本正想說話,這事和他扯不上關係,現在趙王這麽一說,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無的落到他身上,提醒著他蘇丹煙的事情。

“三弟,太子嬪生性善良,又救過孤,不會做這種事情。”太子低斥了趙王一聲。

“二哥,如果是之前,我的確是相信太子嬪沒什麽事的,可看看何庶妃的事情,為弟的真的很難相信太子嬪的人品,兩次出事,都是因為何庶妃,原本要進東宮為側妃的飛彩郡主,身份一落千丈,這裏麵真的是何庶妃一個人的事情?”

趙王道。

太子噎了一下。

“父皇,兒臣覺得既然這個餘伯安有問題,當大力的查此事,說不得貪汙的案子另有玄疑。”

趙王一臉正色的道。

“查!”皇上咬牙同意。

“多謝父皇。”趙王大喜。

“文順伯世子一事又是怎麽回事?”皇上冷聲問道,問完了餘伯安之事就問起柳西元的事。

“父皇,這事說起來也是為了查案子。”趙王含糊的道。

“他和這案子有什麽關係?他一個一直在京城的人,又不是官吏,怎麽就和這事扯上關係了?”皇上神色不善的道。

“父皇,這就有些是私事了。”趙王看了看幾位臣子,意有所指的道。

“三弟,這是家國大事,怎麽就扯上私事?三弟這麽任性妄為,如何對得起父皇,對得起國家?”

太子抓住機會,一甩袖子厲聲斥道。

“二哥,這事不是我的事情,是五弟的事情。”趙王無奈的道。

“和你五弟有什麽關係?”皇上道,目光冷冷的落在趙王身上。

“父皇,五弟說柳西元可能要害他。”趙王直言。

“一派胡言。”太子都要氣樂了,這又是一個什麽樣的理由,楚玄翊是病的糊塗了,才找了這麽一個理由。

“柳貴嬪故意向怡王妃挑事,還要壓著怡王妃認下當初的事情,表示和文順伯府和解,那麽無解的事情,居然要怡王妃和解,甚至還要強壓著怡王妃!五弟覺得這是對著他來的,必然是想害他性命,不想讓他安安靜靜的養病,五弟求的兒臣。”

趙王被逼的沒辦法,隻能實話實說。

“胡鬧,五弟身體不好,三弟你怎麽也跟著他一起胡鬧。”太子沒好氣的道。

“二哥,我真沒胡鬧,想了想,覺得有些道理,當初淮安侯府發生事情的時候,我也是在的,當初那種情況下,柳西元真的是算計了怡王妃,如果不是怡王妃把人踢開,五弟現在都沒有王妃了,這種事情,那是害人名節,毀人性命的大事,能和解?”

趙王反問。

“當時隻是一個意外。”太子不悅。

“二哥是不是聽了太子嬪的話?當時我是真的在場,看到了一切,可不是太子嬪三言兩語能解釋清的,太子嬪的妹妹和柳西元絕對是不清不楚的,怎麽到了太子嬪的嘴裏,又是怡王妃的錯,怡王妃不同意和解,就是怡王妃的錯?”

又落在蘇丹煙這個點上,偏偏說到蘇丹煙,太子就站不直,話說的也沒有力度。

太子麵沉似水。

“父皇,五弟說他要去文順伯府。”趙王向皇上稟報。

“他身體那麽差,還想去做什麽。”皇上暴怒。

“兒臣也是這麽覺得,可五弟又堅持,沒奈何隻能先把柳西元帶到刑部,關個幾天再說,反正也沒有冤枉了他,他當初就是沒懷好心,之前怡王妃還沒有嫁給五弟,這事都不算什麽,但現在不同,怡王妃是五弟的王妃,以五弟的心性知道這事又豈肯罷休。”

趙王道。

皇上的臉色沉冷,也就是說柳貴嬪不做這事的時候,這事就算是過去了,楚玄翊也沒想起還有這事,倒是現在,惹得楚玄翊性起。

“皇上,怡王任性妄為了。”韓尚書開口道。

“皇上,即便是皇子也不能如此任性。”又有臣子不滿楚玄翊的行為,今天可以抓柳西元,明天也可以隨便抓其他人,這讓這些臣子們還怎麽安心。

“皇上,此風不可漲。”

看著臣子們一個個的站到楚玄翊的對麵,太子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笑意!

但下一刻,笑容僵硬在臉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