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五弟有證據。”趙王看了看太子。
“什麽證據?”皇上一愣,眼中微微收緊。
“蘇安生喝醉了酒之後說的,說柳西元就是有心算計人,以前是算計淮安侯府,現在是算計怡王府,明知道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了,柳貴嬪舊事重提,強壓著怡王妃認下此事,咽下所有的委屈,表示和解,就是對怡王妃的欺辱,這事,得查。”
趙王道。
“五弟的意思,隨意的謀算一位皇子妃,甚至還妄想強壓,任何一位皇子都忍不了這口氣,柳貴嬪的背後是誰。”
這話聽著強詞奪理,但細品之下,未必沒有道理。
事情過去了,怡王妃不提,大家就當作算了,偏偏柳貴嬪借機生事。
皇子任性固然讓朝臣不喜,這後宮女子胡亂伸手,逼迫內眷,更讓人難以容忍,誰家沒有後院的內眷,若是一進宮就被宮裏的人逼迫,這以後誰還敢進宮?可是不進宮又不行,這就讓人很難接受了。
臣子們這一次都沒說話。
太子無奈,隻能自己開口:“三弟……”
“好了,就先關幾天查一查,若無事再把人放出來。”皇上打斷了太子的話,道,“餘伯安的事情也得好好查一查,是淮安侯府的誰送到他府上的,或者說又是誰從淮安侯府的人手中,得到的東西,再送到他府上,而且還直接送的是私宅,在餘伯安還不在的情況下,可見和他是極熟悉的。”
“父親說的是。”趙王心情大好,忙道。
皇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:“你任性妄為,之前的事情還未了,這一次又犯事,罰俸一年,再有刑部的事情以韓愛卿為主,你為副職,隻有監視之責,並沒有直接動手的權利。”
這算是罰了趙王了,太子眼底沉了沉……
蘇丹煙這幾日是真難過,教養嬤嬤嚴苛的很,一直盯著她,但凡蘇丹煙有些不規範,毫不留情的斥責。
蘇丹煙咬牙忍了下來。
一直等著太子過來,偏偏太子一直沒過來。
她不信太子會就這麽放棄她,咬牙強忍著,才沒幾日,整個人瘦可見骨,原本她的身體就病著,強撐著一股子勁,最後在一次學規矩中,直接暈了過去。
而後就一病不起了。
這次不再是做戲,是真的病的起不了身。
教養嬤嬤過來嗬斥都沒用,每日裏以淚洗麵,昏昏沉沉。
教養嬤嬤沒奈何,隻能時不時的站在床前說教,無奈蘇丹煙的情形真的不太好,這樣子是可能真的要出事。
教養嬤嬤也不敢真的逼死她,忙使人去稟報了太子妃,太子妃派了太醫過來,病情雖然沒有惡化,卻也一直沒好全。
這一日,太子忽然過來。
進門後看到躺在**,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蘇丹煙,眸色暗沉了許多。
“殿……下,是您嗎?”蘇丹煙緩緩睜開眼睛,眼前是太子模糊的臉,再閉閉眼睛睜開,看清楚太子之後,眼淚一串串的落了下來,手無力的伸出,似乎想拉住太子,無奈手最後落了下來。
重重的磕在床沿上也不叫疼,眼睛依舊癡癡的看著太子,喃喃的道:“我又看到您了,我是不是要死了?您不可能過來看我的,是我的錯,都是我家人的錯,是我拖累了殿下,若以後再見不到殿下,也請殿下忘記我的過錯。”
說完,已經無聲的啜泣起來。
看著就讓人心憐。
太子歎了一口氣,到床邊的椅子上坐定,擺擺手,屋內的其他人都下去。
“是孤來了,孤來看你了。”太子道。
“殿下,真……真的嗎?真的不是我的幻覺嗎?”蘇丹煙一下子凝起精神,含淚看著太子,仿佛要把他深深的刻在腦海中似的。
這樣全心全意的女子,太子隻能歎惜:“不是幻覺,孤是真的來看你,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,孤沒來得及過來看你,孤的錯。”
太子溫和的道。
蘇丹煙淚落如雨,用力的搖頭,一縷烏黑的秀發被搖的落在蒼白的臉上,越發的讓她憔悴可憐:“殿下沒錯,殿下又豈會有錯!是我……的錯,是我沒有規勸好家人……讓他們一誤再誤,以至於鬧到現在這種地步,我……我愧對太子的恩情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你府上的事……情,的確說不清楚,以後他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。”太子溫和的道,“你的身體不好,要好好的養病,太子嬪隻是暫時的,以後會有機會升位份的,先把身體養好。”
太子安慰的話落在蘇丹煙的耳中,更是讓她眼淚一串串的落下,連連點頭:“殿下,我……我知道的,殿下一定會回來看我的,我……我一直期盼著,期盼殿下能回來看我一眼,那個時候我就算是死了,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好了,不說傷心話,能不能好好養病?”太子溫聲道。
“能!”
“你好好養病,教養嬤嬤孤會和母後說的,先讓她留下來幫你養病,你的身體不好,可不能這麽下去,以後孤還要和你生下子嗣。”太子道。
這些話都很動聽,動聽的讓蘇丹煙控製不住的落淚,她勉強抬起頭,身子微微往外一探,手伸了過來,太子的手也伸過去,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處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要喝藥嗎?”太子看向桌上,放置著一碗還有些熱氣的藥碗。
“我喝。”蘇丹煙放下太子的手,困難的撐著坐起身。
太子把藥碗遞到她手上,蘇丹煙接過一飲而盡,喝的過於快了一些,還沒放下碗就用力的咳嗽起來。
太子接過碗,放到桌上,站起坐到**,替她輕拍著後背。
蘇丹煙的帕子在唇角按去所有的苦澀,回身撲入太子的懷裏,隻叫了一聲:“殿下……。”
便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太子低頭看了看她,許久才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:“好了,不哭了,你的事情就先這樣,等……等以後孤找到機會。”
“殿下,臣妾明白……是臣妾連累了殿下。”蘇丹煙口口聲聲都是自己的錯,毫不推辭的態度讓太子滿意。
“過去的事情就算了。”太子道,“我們說說現在的事情,有一件事情還得問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