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為何要對周二姑娘全盤托出?”翡翠看了看外麵,壓低了聲音道,這位周二姑娘才離開。
“為何?”蘇丹煙頭緩緩的低了下來,無力之極,“她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這……怎麽會……”翡翠驚的臉色大變,“她……她要嫁給的是陳王……她……她怎麽會?”
蘇丹煙搖搖頭:“我……不知道她為何會如此?她怎麽會……”
在之前蘇丹煙是怎麽也想不到的,她的對手可以是太子妃,可以是側妃、庶妃,或者其他女人,獨獨沒有周羽然。
可偏偏周羽然就是。
“她就不怕……不怕陳王知道……”翡翠上下牙齒打架。
“她知道!”蘇丹煙抬起眼眸,看向窗外,“或者她也早就謀算好了。”
“可她……一年後就要嫁了,她……她怎麽敢……她……她洞房花燭夜……”翡翠語無倫次的道,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話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可能用我不知道的法子,可能那個時候陳王已經不在了,或者說陳王就算知道,也得忍下去,畢竟太子才是未來的儲君。”
蘇丹煙一字一頓的道,她也沒想到會是如此,臉上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,她一直覺得自己已經把太子牢牢的握在手心,就算自己的身份不夠格又如何。
她依舊可以進東宮。
太子會主動為她謀算,太子會給她送上一份救命之恩,憑著這份恩情,即便是太子妃也得高看她一眼。
她就算是一個側妃,也得把她當成太子妃看待,太子妃又是一個不管事的,進了東宮之後,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。
這是當初和外祖母想到的最好的法子,而她也真的以為把太子的心緊緊的握住。
但現在,她不知道了……
她覺得太子對她是有情的,哪怕是現在,太子對她也一樣不同,可為什麽還有一個周羽然。
眼淚一串串的落了下來,她從來不知道還有一個周羽然的,如果早知道還有一個周羽然,她……她……
她或者會早早的除了周羽然,在她當時在太子心目獨一無二的時候。
是她當時不知道。
“娘娘,您別哭了,您……的身體再傷不起了,太醫說您要好好的養養身體,以後才可以懷上小主子。”
翡翠雖然嚇的臉色慘白,見她如此悲傷還是急著過來勸慰。
“翡翠,我是不是很失敗,現在真的什麽都沒了,我……什麽都沒了。”蘇丹煙哭的淚落雨下,“娘親沒了,父親沒用,現在連外祖母也放棄了我,還有……還有太子殿下,他……他現在也……”
“娘娘,太子殿下心裏有您,一直有您!”翡翠急忙道,扶著蘇丹煙讓她稍稍坐直,又給她背後墊了兩個軟墊。
“娘娘,您想想,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心裏一直有您,就不會為您考慮至此,怡王妃一直給您惹事,惹出那麽大的事,太子殿下被牽扯到這種地步,殿下依然念著您,您現在的位份低了,殿下還說以後一定會給您提上去。”
翡翠勸慰道。
“這位周二姑娘,奴婢不知道她不是真的是太子的人,但是奴婢覺得就算她是太子的人又如何?她和太子早早的相識,但太子最寵愛的人,還是您,隻有您才讓太子殿下這麽費心,您說,她跟您怎麽比?”
最後一句反問,奇異的安撫了蘇丹煙,讓她幾乎失控的情緒緩緩的平靜了下來,身子往後靠了靠。
“殿下真的最在意我嗎?”
“自然是最在意娘娘的,您看太子妃……雖說有高位,但太子殿下對太子妃向來不在意,很少去太子妃處,至於側妃,奴婢早聽說就是不得寵的,而後就是您了,誰都知道您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,也就是娘家不爭氣,一再的替您惹事,否則您現在才是東宮最尊貴的女主子。”
翡翠道。
“而這位周二姑娘,就算是太子的人,太子若是真的上心,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陳王,要為陳王妃,現在不過是她自以為是,覺得太子對她有心罷了。”翡翠道,至於何飛彩這位庶妃,翡翠提也不提。
這位庶妃自打回了東宮後,最近一段時間天天進宮陪太後娘娘,早上去的,入晚才回來,東宮仿佛找不到她這個人似的。
更像是以前的飛彩郡主,也就是在東宮住著罷了。
出了那樣的事情,太子更是極少過去,據說過去也是說太後娘娘的事情。
這麽一看,整個東宮就沒有一個比得上蘇丹煙的。
“娘娘,可能太子殿下也對淮安侯府鬧出的事情生氣,這事牽怒了您,但最後心裏一直有的,還是您,周二姑娘自以為得勢,跑您這裏來炫耀,用太子殿下壓您,其實也是沒用的表現,若真有心,豈會進陳王府?”
“就衝她將來隻能是陳王妃這一點,她現在做什麽都是沒用的。”翡翠最後總結了一句。
這一點的確是無可更改的。
就算陳王死了,周羽然也隻能是一個陳王妃,進不了東宮。
這麽一想,蘇丹煙心裏稍安,接過翡翠遞過來的帕子,在眼角按了按,苦笑道:“我方才是真的……失控了。”
“娘娘一向聰慧過人,這一次也是真的讓周二姑娘給傷到了,不過她再囂張又如何,以後見了您,還得乖乖的行禮。”
翡翠頗不以為然。
蘇丹煙沉默了下來,臉色越發的平靜,許久才低緩的道:“這一次的事情,周二姑娘出麵挺好的,我現在……哪裏也不能去,隻要好好養病就行,至於其他的事情,都和我無關。”
最初的震驚、憤怒這會已經退去,獨留下最理智的思考:“原本我還有外祖母,現在連外祖母也不能全心全意的對我了,我這會若再不想清楚,恐怕這下場還真的是萬劫不複了。”
父親不爭氣,母親不爭氣,妹妹不爭氣,哥不爭氣,淮安侯府和她有直接關係的人,都不爭氣,她隻能靠自己。
想明白這一點之後,蘇丹煙忽然就清醒了過來。
“娘娘,這件事情有大功。”翡翠不服。
“蘇葉影未必就是會束手就擒的,哪怕她現在看起來已經入網。”蘇丹煙看向窗外,怡王府方向,笑容古怪起來,這事……有後續嗎?就看這位趾高氣揚的周二姑娘如何行事了!